鼻翼翕動，聲音哽咽沙啞。
“我……我沒用……真的沒用……那天晚上，我要是反應再快零點一秒……要是車技再好一點……張哥和強子他們……他們就不會……”
“打住。”李少龍打斷他，目光沉靜而平和地看著王志剛的眼睛。
那目光裡沒有上司對下屬的審視，沒有富豪對保鏢的居高臨下。
只有一種平等的、男人對男人的尊重，以及一絲清晰的沉重。
“王志剛，你聽好。那天晚上，不是你沒用，是敵人太狠，算計太深，準備得太充分。
他們用的是幾十噸的卡車，玩的是同歸於盡的死士手段。你們開的，只是一輛改裝過的民用越野車。”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緩，卻字字清晰，砸在王志剛的心上。
“最後關頭，是你們，用你們的車，你們的命，換了我和車上其他人的命。
你和張衛國、劉志強兩位犧牲的兄弟，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對著王志剛，也對著虛空，彷彿在向那兩位逝去的英靈致敬。
“這份情，這份義，這份以命換命的恩，我李少龍，記在這裡——”
他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記一輩子。刻在骨頭裡。”
王志剛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順著他剛毅的臉龐滾滾而下，混著臉上的淤青，顯得有些狼狽。
但那雙泛紅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被最深切的理解、最鄭重的認可所點燃的、明亮而熾熱的光芒。
他用力抿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是重重地、一下一下地點頭。
“家裡的事，你一百個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用你操一點心。”
李少龍語氣平和，但每個字都透著千鈞的分量，不容置疑。
“你父母在黑龍江鶴崗，年紀大了，那邊冬天零下二三十度，老人家的老寒腿受不了。
我己經讓陳烈派了最穩妥的人過去，這兩天就接二老過來。
淺水灣有套公寓，朝南，正對花園，安靜，暖和，離養和醫院也近，定期檢查身體方便。
兩位老人的生活起居，有專門的保姆和護理員二十西小時照顧，都是知根知底、信得過的人。”
他稍微停頓，給王志剛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道。
“你妹妹，王志梅，在鶴崗一中讀高三，明年高考，對吧？
我讓那邊分公司的人跟學校和她本人都聯絡過了，小姑娘成績很好，年級前十，目標是北京的大學。
我跟她說了，別有壓力，也別隻看北京。港大、中文大學，或者世界上任何她想去的學校、任何她感興趣的專業，只要她考得上，學費、生活費、所有手續，都不是問題。
她想學金融、學法律、學醫、甚至學藝術，我都支援。你們王家，以後就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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