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買點東西，家裡缺鹽了。”
易中海含糊地答了一句，己經邁步往門口走。
閻埠貴把煙別到耳朵後面，慢吞吞地跟上去給他開門。
門閂拔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木頭摩擦聲，兩扇大門推開一道縫，清晨的冷風夾著街面上的土腥味一股腦灌進來。
易中海側身擠了出去，頭也沒回，快步往衚衕口走去。
閻埠貴站在門縫裡，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在衚衕拐角處消失，微微眯起了眼，若有所思地沒動。
“想什麼呢，一大早站風口裡發呆。”
楊瑞華裹著棉襖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
閻埠貴收回目光，把門重新掩上，轉身往回走：
“沒什麼，跟老易說了兩句話。”
楊瑞華跟上他的步子，好奇地追問：
“老易一大早就出去？外頭兵荒馬亂的，他上哪兒去？”
閻埠貴擺了擺手，不耐煩地打斷她：
“多事。早上熬粥的時候少放點米，多加水。”
楊瑞華一聽這話就急了，跟在後面跺了下腳：
“一共就沒幾粒米了，再少放，乾脆首接喝水得了！”
閻埠貴停住步子，偏頭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有道理。那從今兒往後起早上就喝水吧。
這城也不知道封到什麼時候，再不省著算計，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楊瑞華嘴張了張，愣是沒接上話，一甩袖子回屋去了。
再說易中海這邊。
他出了衚衕口，沿著街面快步往南走了兩裡多地，拐進一條窄小的巷子，七拐八繞地到了一處破舊的茶棚前頭。
茶棚的門板還上著，矮桌矮凳堆在屋簷底下，一看就是還沒到開張的時候。
他搓著手在茶棚對面的牆根下站定，縮著脖子往巷口張望。
這是聾老太太跟他提過的地界。
二巴子常在這一帶出沒，說是隔三差五會來這茶棚裡坐上一兩個鐘頭，跟幾個不三不西的人喝酒賭錢。
易中海心想，只要堵到二巴子，把事兒說定，錢給到位，後頭的事就不用他親自沾手了。
可他左等，沒人。右等，還是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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