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東西你收好。
替我謝謝老太太好意，不過這禮太重了，我收不起。”
易中海一愣，像是沒料到他會推得這麼幹脆，下意識地伸手按了按桌上大黃魚，張了張嘴：
“子風，你……”
“我這個人吧，”
李子風笑了笑，笑意從嘴角浮起來，卻沒到眼底，
“有點怪。太熱乎的東西，我反倒怕燙手。你先吃著，我們走了。”
易中海趕忙站起來拉著李子風。
“子風！！！”
“……”
因為動作有點大，大家都好奇看了過來。
李子風皺著眉平靜說道：
“老易，給你們機會也不中用啊，我可是等著你們出手呢。
他說完轉身，拍了拍黑子的肩膀，兩人一前一後往巷口走去。
走了幾步，李子風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算是道別。
易中海坐在長凳上，手裡還端著那碗早就涼透了的粥，看著兩人的背影在晨光裡越走越遠。
他低頭看著手帕包著東西。
“那可是大黃魚啊，大黃魚，連看一眼都不願意看嗎？”
“這小傢伙是真看不上啊……”
又抬眼看了看那背影，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褪下去，最後只剩下一片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的沉色。
碗裡的粥徹底涼了，表面凝起一層薄薄的皮。
易中海端著碗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溫涼的液體滑進喉嚨裡，什麼味道都沒有，只留下舌根一點發澀的回味。
他把碗撂在桌上，起身的時候腿微微僵了一瞬，扶著桌沿才站穩，然後轉身，往大雜院的方向慢慢走了回去。
“不可力敵啊，不可力敵……”
易中海推開自家屋門的時候，譚翠蘭正在灶臺邊熬粥。
聽見動靜她回頭看了一眼，見他臉色不大對，手裡的布包也沒送出去，便沒有多問，只是把粥碗往桌上一擱：
“喝了暖暖身子。”
易中海在桌邊坐下來，端著粥碗卻沒往嘴邊送，目光首首地落在桌面一道裂紋上，出了好一會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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