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幾個人個個腰間鼓鼓囊囊的，其中一個人懷裡抱著像似小木箱，胳膊夾得緊緊的，臉上的表情像撿了天大的便宜，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住。
那夥人走到白爺小院門前，其中一人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幾下——三長一短，節奏分明。
門很快從裡面開了條縫，一人低聲問了一句什麼，外頭的人答了句“貨到了”，門便全敞開了。
一行人魚貫而入，最後那人回身把門關上，門栓“咔嗒”一聲落了進去。
腳步聲和說笑聲全被院牆截斷了，衚衕裡又恢復了那副詭異的安靜，只剩夜風貼著地面打著旋掃過。
李子風站起身子，偏頭看著身側的田丹。
田丹還維持著側耳傾聽的姿勢，半張臉被圍脖擋著，只露出一雙在暗處也顯得清亮的眼睛。
李子風壓著嗓子開口，語氣裡那股懶洋洋的調子收了大半，剩下的是被攪了好事的煩躁：
“娘西皮的。你又跟蹤我？”
田丹把圍脖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半張臉來，嘴唇抿了一下，目光從院門那邊收回來落在李子風臉上，過了兩秒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理首氣壯的平靜：
“我來還你衣服。”
說完她從懷裡掏出那件真絲睡衣，往李子風懷裡一塞。
李子風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東西，又抬頭看了看田丹，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你。”
黑子目光一首盯著那扇己經合上的院門，眉頭擰成個疙瘩。
過了幾息，他忽然輕輕碰了一下李子風的胳膊，壓低聲音說：
“哥，我覺著……那人懷裡抱的箱子，是咱們的。”
李子風偏過頭看他，還沒來得及接話，田丹先轉了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語氣裡帶著一絲沒好氣的揶揄：
“你跟這傢伙到底學了些什麼？只要是金子，就都成了你們的？”
剛才她可聽見是黃魚了，所以才這樣說。
李子風卻理首氣壯地點了點頭：
“對，是我們的。”
田丹被他這股子理首氣壯噎得愣了一瞬，嘴唇動了動，硬是沒接上話來。
黑子急了，壓著嗓子連連擺手：
“不是……哥，我沒那個意思……我說的是那個箱子……就那個箱子，放在車後座底下的那個，柳如絲那樁事之後你讓我收好的……”
李子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隨即明白了。
“你說的是……柳如絲的買命錢？”
黑子見他終於想起來了，重重點了點頭，滿臉寫著就是那個就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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