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放下茶碗推門出來的時候，許大茂那張小馬臉上帶著壓都壓不住的興奮，小跑著迎上來，壓低聲音湊近了說：
“子風叔！好像劉海中和中院王瑞出事了！
現在通知各戶到中院開會，你先去，我去前院喊趙大爺和劉大叔。”
他說完轉身就跑，布鞋踩在青磚上啪嗒啪嗒的，一溜煙就沒了影。
王雲從堂屋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塊抹布，好奇地問了一句：
“怎麼又來了？昨兒剛來過，今兒又開會，這新政府的事兒可真多。”
李順也從屋裡踱出來，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接話：
“應該沒什麼大事，不然不該先來叫我去嗎？。”
王雲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這是重點嗎？”
李子月扎著歪辮子從裡屋蹦出來，仰著腦袋問：
“娘，那重點是什麼啊？”
李子清跟在妹妹後面，一臉認真地表忠心：
“重點當然是叫娘去啊。娘不去，那還叫開會嗎？”
王雲被他倆一唱一和逗得板不住臉，揮了揮手：
“去去去，就你長了張嘴。”
李子風沒有多問，裹緊棉襖往中院走去。
穿過穿堂的時候，冷風灌進領口，讓他縮了縮脖子。
他步子不快不慢，但心裡己經在盤算著又有什麼事，讓軍管會上門。
剛到中院，就看到聾老太太從後院慢悠悠地挪過來，聾老太太嘴裡還嘀咕著:
“又開會又開會，大冷天的不讓人消停。”
易中海、何大清、傻柱幾個人己經在院中央站定了，各自揣著手縮著脖子，互相之間偶爾搭兩句閒話。
不多時，張老頭披著件舊棉襖也從前院趕了過來，倒座房的王老三也到了。
人齊了之後，中院站了黑壓壓一片，連廊下臺階上都蹲了人，十幾口子湊在一處撥出的白汽都能把半面院牆燻模糊了。
院子中間站著一位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身形清瘦，面色和善，目光不緊不慢地把所有人掃了一圈，像在數人又像在記臉。
他旁邊還站了個年輕戰士，臂彎裡夾著個硬皮夾子，站得筆首，目光盯著腳尖前的地面，像是新兵頭一回出任務的拘謹。
楊瑞華挺著大肚子站在人群前排，閻埠貴沒在身邊，臉上的不安己經藏不住了。
等院子裡的嘈雜聲稍低了些，她終於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聲音裡帶著顫：
“長官，我當家的沒在？能問一下出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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