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接得更離譜：“錢不夠花托夢給我……”
周圍的哭聲頓時拔高了八度，幾個孩子此起彼伏地哭唱，閻解成哭一句“多燒些錢”，
劉光齊就接一句“投個好胎”，
劉光天緊跟著喊一句“託個夢”，像唱大戲似的，一聲壓過一聲。
院子外面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停了腳步往裡探頭，聽著這陣勢嘆了一聲：
“這哪家辦白事？哭得真熱鬧。”
張老頭站在旁邊捋著鬍鬚，對這場面很是滿意，又指揮賈東旭：
“點火！燒起來！”
賈東旭剛划著一根火柴，還沒來得及往黃紙上湊……
“別哭了……！”
一聲暴喝從垂花門方向炸響。
場面頓時安靜了。
白幡不晃了，公雞不叫了，火苗在火柴頭上顫了顫，滅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垂花門的方向。
劉海中站在門檻外面，棉襖敞著懷，大肚子一鼓一鼓地喘著粗氣，兩隻眼珠子瞪得血紅，死死盯著火盆前自己的兩個好大兒。
閻埠貴扶著門框，一隻腳光著，鞋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眼鏡歪在臉上，嘴角還掛著半道幹掉的淚痕。
王瑞站在中間，滿頭大汗，臉憋得通紅。
幾個孩子跪在火盆前，手裡還攥著黃紙，臉上掛著鼻涕眼淚，傻愣愣地看著門口站著的仨人。
劉光齊先反應過來，手裡那張黃紙“啪嗒”掉在地上，嗓子裡擠出一個哆嗦的音：
“爹……你沒死啊……”
劉海中氣炸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一腳把火盆踢翻了，鐵盆“咣噹”一聲滾到牆角，紙灰揚了半院子：
“你盼老子死是吧？！
誰讓你們在這哭喪的！
都給我起來！白布條子全扯了！”
何大清這時也從後面跟了上來，一看這場面差點笑岔了氣，叉著腰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指著傻柱：
“滾一邊兒去！”
傻柱訕訕一笑，把白幡往身後藏了藏，往後退了半步：
“賈嬸說的……她說劉叔他們都被打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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