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剛跑到自己屋門口，還沒來得及關門，就被王瑞的媳婦一把抓住了後領拽了出來，三個人在院子裡扭成一團。
“哎喲！你們這群天殺的！欺負人啦！”
賈張氏被按在地上，一隻手死命護著臉，另一隻手亂揮亂撓。
未來的二大媽被撓了兩道血印子，痛得“哎喲”一聲，火上澆油，上去“咣咣咣”扇了起來。
賈張氏慘叫連連，胖乎乎的身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像個被翻了殼的烏龜，滿臉的褶子都擠成了委屈的弧度。
王瑞的媳婦騎在賈張氏身上，揮著鞋底一邊扇一邊罵：
“讓你賣白布！讓你賣白布！我家老王活得好好的！你咒他死！”
譚翠蘭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本想去拉架，又看了看賈張氏被騎在身下的慘狀，又看了看自己那單薄的身板，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半步，決定還是算了吧。
賈東旭正是血性最盛的年紀，看見自己老孃被人騎在身下，又氣又急就要衝過去，被劉海中和王瑞一把拽住了。
閻埠貴也扶著牆挪過來，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攔在賈東旭面前：
“別別別！你過去就更亂了！”
易中海從外面趕回來的時候，院子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三個女人在地上纏著，布鞋飛舞，頭髮散亂，哭喊聲罵聲混在一起，把半條衚衕的鄰居都引到院門口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分開分開！都起來！”
易中海走進人堆裡，費了好大勁才把三個人拉開。
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胖乎乎的臉又腫了一圈，頂著幾道紅印子，頭髮散得像個雞窩，一邊哭一邊拍著大腿往地上一坐：
“老賈啊……你趕緊上來吧……把這群短命鬼都帶走吧……他們就知道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那嗓門又尖又亮，哭得抑揚頓挫，比剛才閻解成哭喪時還有調子。
易中海被她吵得腦仁疼，揉著太陽穴喊了一聲：
“行了！別嚎了！”
最後在易中海偏幫下，賈東旭黑著臉把自己老孃扶進了屋裡，這件事才算不了了之。
讓賈張氏道歉還錢？
道個屁，她那不白捱打了，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念叨著一群“想瞎了心的短命鬼。”
院子裡，白布條己經全扯了下來，裹成一團扔在牆角。
那隻大紅公雞蹲在廊柱下，歪著腦袋看著一地雞毛紙灰，不明所以地“喔喔”叫了一聲。
閻埠貴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往自家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地上那團被踩爛了的白幡，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
“……那是我的幡。”
劉海中踹了火盆一腳，火盆滾到牆根底下“咣噹”一聲響了，最後沒說什麼，扭頭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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