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著嗓子跟著人群一起喊口號，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淌，又鹹又涼。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可就是忍不住，從嗓子裡發出一聲聲嘶啞的吶喊，像要把這兩輩子積攢的東西全喊出來。
就在這時候——他渾身一震。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空了一樣，腦子裡“嗡”地一聲，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他下意識地去感應空間，意念往裡一探——空了，
不對，不是空了，而是感應不到了。
那堆滿了東西的空間，消失了。
他那些攢了好久的物資……全沒了。
連同那個陪了他很久、給了他所有底氣的空間本身，像被人連根拔走了一樣，乾乾淨淨地消失了。
李子風臉上的眼淚還沒幹，可笑容僵住了。
他愣在人群裡，像一尊忽然失了魂的木雕，周圍的人還在歡呼、還在跳躍、還在揮舞著紅旗。
他伸出一隻手在虛空中抓了一下——什麼也沒抓到。
“聽說建國後不準成精？可他媽也沒說不讓開掛啊！！！”
他心裡翻江倒海，慌得手都在抖，可臉上還得撐著笑——
不笑不行，周圍所有人都在笑，他總不能在這時候垮了臉。
他慢慢把那隻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攥成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喇叭裡傳來雄壯的《義勇軍進行曲》，五十西門禮炮齊鳴二十八響。
每一響都震得他胸口發麻，也把他的思緒從慌亂裡拽回來一點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
“沒了、沒了。應該是升級了，自我安慰著，絕不相信沒了，絕不。”
他站的這塊地方，腳下踩的就是自己的根。
從前是靠空間壯膽，可今天過後，這世道不一樣了。。
升旗完畢，閱兵式開始了。
海軍方隊走過來的時候，李子風看見那些年輕的水兵邁著整齊的步伐，神情肅穆，帽簷上的雨珠甩成一條線。
接著是陸軍，步兵方陣踏著青石板地，靴跟砸出水花來，整齊劃一，像一座移動的鐵牆。
騎兵連的馬匹在雨中噴著白氣，馬蹄踏在剛修整過的石板路上，清脆地叩擊著地面。
坦克和汽車排成方陣隆隆駛過，履帶把路上的積水碾得西濺。
然後天空中傳來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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