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在窗內挪動一寸，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光影細微晃動。
春風從半開的窗縫吹入，掀動桌上書頁，紙頁輕響，淡淡的墨香混著溫熱的氣息，在屋內瀰漫開來。
樓下街頭傳來小販的叫賣聲，遠處有巡邏隊伍整齊的腳步聲，遠近交錯，襯得整座小城格外安寧。
陽光鋪過半張床榻，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動，屋內的時光慢得平緩靜謐。
許久，陳雪茹紅著臉抬手將他推開，微微喘息。
整理衣襟時，她的指尖仍在輕顫，心緒遲遲無法平復。
她不敢看他，語氣帶著嗔怪：
“沒個正形。等我爹上來，看你怎麼說。”
李子風順勢躺倒，雙手枕在腦後，神色坦然：
“陳叔上來正好，我跟他說說我們的事。”
陳雪茹面頰更紅，抓起枕邊枕頭砸過去：
“你敢！”
李子風抬手接住枕頭，眼底笑意濃郁，語氣輕佻：
“敢不敢，看你表現。”
陳雪茹瞪了他半晌，羞惱難掩，終究忍不住笑出聲來。
清脆的笑聲順著樓梯飄下樓廳。
櫃檯撥算盤的夥計聞聲抬頭，朝二樓望了一眼，笑著搖搖頭，又低頭繼續打理手中賬目。
李子風從床上撐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服，臨到門口才回過頭來，目光在她泛紅的耳根上停了一停，嘴角微微翹起：
“雪茹，我們來日在研究熱漲冷縮玄妙！！！。”
陳雪茹正埋頭系衣襟上的盤扣，聞言抬起頭，白了他一眼，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算是答了。
李子風倒也不惱，斜倚著門框，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木紋，慢悠悠又補了一句：
“你知紙短情長，我卻不知深淺，往後還得多多指教。”
話音還未落地，陳雪茹的臉“騰”地燒起來，比方才任何時候都紅得厲害。
她一把抓起手邊的書朝他砸過去，聲調都高了三分：
“滾！”
李子風眼疾手快，單手接住那本書，在掌心掂了掂，又輕輕拋回床尾，笑意從眼底漫到眉梢，也不再多說，轉身大步下了樓。
木樓梯在他腳下吱呀作響，那笑聲卻比腳步聲傳得更遠，一路滾到廳堂裡。
到了櫃檯前，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還未拆封的煙，隨手丟在臺面上，朝幾個夥計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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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風子，謝謝“
”！氣局爺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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