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敢露出這種表情，我揍死你。”
李子清咧嘴一笑，露出豁了顆門牙的牙花子，兩隻手朝前一伸，聲音脆生生的：
“大哥，錢錢錢！”
李子清兩隻手伸得筆首，掌心朝上，小眼珠子滴溜溜轉，嘴角咧著豁牙縫，滿臉寫著“你不給我就不走”。
李子風被他這模樣氣樂了，抬手照他腦門彈了個腦瓜崩：
“你哥我就剩這一張，給了月月了，哪兒還有富餘？
你當我是銀行呢，兜裡一掏一個準？”
李子清捂著腦門，嘴一癟，眼瞅著就要學他妹那一套，先憋紅眼眶再掉金豆子。
李子風趕緊一把摁住他肩膀：“打住！你剛才可聽見了，哭就揍你，別跟我整這套。”
李子清硬生生把淚憋回去，改了個招數，拽著李子風的衣角不撒手，嘴裡翻來覆去就仨字：
“大哥——錢！大哥——錢！”
李子月攥著那一萬元，躲在王雲身後，探出半張小臉，得意地衝弟弟晃了晃手裡的錢，嘴角翹得能掛油瓶。
李子清一看更急了眼，拽衣角的勁兒都大了三分。
王雲終於擱下鞋底子，抬眼皮掃了一圈三個孩子，不鹹不淡地開了口：
“鬧夠了沒？老大，你那兜裡還有沒有，有就給子清一張，沒有就趁早說沒有，省得惦記。”
李子風兩手一攤，把褲兜翻了個底掉，連布縫都扯出來給李子清看：
“真沒了。今兒出門帶了錢，買菸買茶花了些，給老閻散了兩根菸，兜裡乾乾淨淨。
月月那張還是我留著買菸葉的……“
李子清一聽”買菸葉“仨字，眼珠子轉了轉，手鬆開了，嘴卻還噘著：
“那你明天買了菸葉，剩的錢給我。”
李子風一樂：“喲，小崽子還會預支了？”
王雲瞪了李子清一眼：
“行了，別纏你哥了。
月月，把錢給娘，娘幫你收著，回頭領你去供銷社買糖。”
李子月攥著錢往身後一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大哥給我的！我自己買！”
王雲也不跟她爭，哼了一聲：
“行，自個兒買。買回來別找我哭說糖化兜裡黏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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