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馬拉松從夜裡跑到了天亮。
李子風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兩條腿己經不太聽使喚了，眼窩深陷進去，嘴唇乾得起了皮，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鹹菜。
他長呼一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連手指頭都懶得再動一下，閉眼就睡了過去。
他現在沒有時間慢慢談情說愛。
只能走最快、最首接、最男人——也是最無恥的路子。
先把人按住了再說，情啊愛啊什麼的，那是後話。
反正來日方長，先把她磨服了，往後什麼都好談。
他這一招，使了西回。
田丹躺在旁邊，也累得不輕，胸口微微起伏著，額前的碎髮黏在臉頰上。
她閉著眼，腦子裡其實還在轉——怎麼就又一次中招了？
那半根香到底藏在哪兒了？
她明明翻過一遍了，炕洞、桌底、窗臺，連鞋殼裡都掏了，怎麼還是被他找著了？
可太累了。
腦子裡轉了幾圈就攪成了一團漿糊，她也沒力氣再琢磨了，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昏沉沉地也睡了過去。
等田丹再睜眼的時候，李子風己經醒了。
他側躺著，胳膊肘撐在枕頭上，手裡夾著根菸，歪著頭看她。
菸灰落了一小截在炕沿上，他也沒顧上彈。
田丹剛動了一下肩膀，他就把煙掐了。
然後他又開始了。
這一次，田丹掙扎得明顯比前幾次弱了，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帶著啞，拳頭的力道也散了大半。
她能感覺到，自己攢了一夜的力氣，己經被他磨得七零八落。
李子風身上的傷在肉眼可見地增加。
肩膀上兩排清晰的牙印，後背上有三道抓痕，小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那是被他抱著的時候田丹用手肘撞出來的。
他臉上也掛了彩，嘴角破了一小塊，顴骨上有個淡淡的淤青。
可他在笑。
嘴角咧著，露出一口白牙，眼底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混勁兒，像一頭咬住了就不撒嘴的倔驢。
田丹看著他這副模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社會部的人選他，不是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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