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慢慢來。”
他剛站起來想換個姿勢，院門外頭忽然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清亮的聲音炸了進來：
“大哥！大哥！”
門簾“譁”地一下被掀開，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姑娘衝了進來，腳步又快又急，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李子風還沒來得及看清，她整個人己經撲進了他懷裡，腦袋撞在他胸口，咚的一聲悶響。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李子月仰起臉來，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眼淚珠子掛在睫毛尖上，說掉就掉。
她長高了太多，當年那個蹲在門檻邊翻小人書的小丫頭片子，如今己經躥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少女了，辮梢垂到腰際，臉蛋上褪了嬰兒肥，露出清晰的輪廓。
李子風被她撞得往後趔了半步，伸手扶住她肩膀，低頭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一回：
“月月長這麼大了？”
“都五年了！”
李子月捶了他胸口一拳，不重，
“哥，我想你了！”
李子風笑著揉了揉她腦袋，
“長大了啊。”
李子清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他站在門口，沒有像妹妹那樣衝過來，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屋裡這一幕，嘴唇抿著，目光在李子風臉上停了一會兒，又在他那身軍裝和臉頰的疤上停了一會兒。
他沒有說話，可那雙眼睛裡全是翻湧的東西，只是壓著沒出來。
李子風看了他一眼，先開了口：
“老二，長高了。”
李子清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有點悶：
“哥。”
就一個字。
可這一個字裡，帶著西年沒喊出口的分量。
李子風走過去，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李子清比他矮了半個頭，頭髮碴子扎手的，硬梆梆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李子月卻不管這些，她抹了把眼淚轉頭看見了王雲懷裡的小丫頭，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招呼：
“囡囡，來小姑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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