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月有餘,李子風老老實實待在靠山村裡,半步都沒能踏出村子。
不是他不想回城,也不是不想再去打探鬼子的動靜,實在是出去的路全被堵死了。
只要他流露出一點想出村的意思,母親王雲立刻就會找各種由頭攔著,軟話硬話輪番說,眼眶泛紅地勸,死活不肯放他走,生怕他再去招惹是非、以身犯險。
到後來,娘更是首接把弟弟李子清派到了他身邊,成了他的“小尾巴”,走哪跟哪,寸步不離。
明著是陪著他作伴,暗地裡實則是盯著他,一旦他有半點異動,就會第一時間跑去告訴王雲,嚴防死守,就怕他一不留神又跑出去闖禍。
李子風百般無奈,深知娘和弟弟的心思,只得暫且按下外出的念頭,收斂心性。
平日裡,他要麼悶在家裡翻看醫書,要麼去師父那裡找些奇聞雜記研讀,師父老迷糊也不知,是不是知天命了,現在暈的更厲害了,想掏出幾句話更難了,不過屋子裡的書更多了,也不知道從哪弄來了。
或是跟著師兄陸明學習醫術、跟著師仔陸家成切磋針法,至於陸家業,只要看著拿銀針比見狗跑都快。
到了晚上,便獨自進入空間,一門心思鑽研起從師父那裡得來的各類醫書、雜記與配方,倒也過得充實。
還別說,靜下心來潛心鑽研,倒真讓他琢磨出不少門道,配成了好幾副新藥,針法也愈發嫻熟。
而最讓他興奮的是,自己試驗新藥、新針法,正好有空間裡那一幫人,就當費物例用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給了他們找點事,省著又生出不該用的心思。
來到空間裡,他還是穿著那鬼子衣服,當然他製作一個面具,白色熊貓樣式那種。
“你是沐浴在陽光中的葉,而我是深埋泥土的根。”
名言啊!
可惜不懂羈絆。
金老闆、一眾護院、丫鬟雜役,還有那個被打怕了的小鬼子,全成了他的試驗物件。
如今,空間裡的這群人,只要一見到李子風進來,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跟見了索命鬼沒兩樣。
這三個月裡,他們遭的罪真是數都數不清:
一會兒被新藥弄得渾身發軟、暈厥不醒,醒來後渾身痠痛無力;
一會兒被李子風的銀針扎得西肢發麻、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偶爾試錯幾副猛藥,更是首接讓人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瘋瘋癲癲,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李子風自己也滿是無奈。
這群人,送又送不走,放又絕對不能放。
一旦放出去,他們必定會去給鬼子告密,到時候,自己的家人、師父、師兄,還有整個靠山村的鄉親,都得跟著遭殃;
可關著他們,就得管吃管喝,虧得之前從鬼子和金府庫房弄回來不少糧食,不然這麼多人,早就在裡面餓死了。
可是李子風感覺空間對這些人排斥越來越厲害了,不曉哪天就把人給扔出去。
想著得儘快出村了,把這些人處理一下,不然天知道,那天一下從身邊突然冒出一堆人,想想就……
“唉,命運多舛啊老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