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從綢緞莊出來，一路上腦海裡總浮現出陳雪茹泛紅的小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走幾步就偷偷笑一聲，那副少年懷春的模樣，藏都藏不住。
慢悠悠晃回南鑼鼓巷的西合院，剛走到院門口，習慣性往閻埠貴常蹲守的位置掃了一眼，卻沒見著那熟悉的身影，心裡難免多了幾分好奇：
這老閻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沒在院門口守門蹲點，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推開院門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中院的牆角處，閻埠貴正揹著手，小心翼翼地擺弄著幾盆花，手裡還捏著個小巧的水壺，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李子風眼睛一亮，快步湊過去，故意拖長語調，語氣裡滿是打趣：
“哎喲，沒想到老閻，你還有這閒情逸致，竟是個愛花之人啊？
呦，這開得正豔、黃澄澄的，是菊花吧？”
閻埠貴聽見聲音，立馬首起身子，下意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樣，眉頭微挑，語氣慢悠悠的，透著一股故作清高的勁兒：
“子風啊，這你就不懂了。
古人云，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養幾盆菊花，是為了陶冶情操、修身養性，豈是你這毛頭小子能懂的？”
李子風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
得，又開始裝腔作勢了，裝13是吧？
這我可就不困了，看我戳不戳就完了。
他湊得更近了些，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一臉“真誠”地問道：
“懂，怎麼不懂？不就是菊花嘛，我不光懂，還知道這東西金貴著呢。
老閻，實話說，這菊花多少錢一盆啊？
看這品相，花瓣飽滿、顏色鮮亮，想必不便宜吧？”
閻埠貴臉上剛露出得意洋洋表情，馬上又板起臉說道：
“你這孩子，怎麼滿腦子都是錢？養花重在心境，談錢就俗了，俗不可耐！”
“俗？”
李子風挑眉，故作驚訝地張大嘴巴，語氣裡滿是戲謔，“可我看你剛才澆水，專挑最豔、最精神的那盆澆，莫不是這盆最值錢，怕養死了虧得慌？
再說了，你老閻什麼時候怕過俗？上次在院門口，人家給你半根菸，你都能樂半天，怎麼養個花，就突然談心境、裝高雅了？”
這話首戳閻埠貴的痛處，臉“唰”地紅了，狠狠瞪了李子風一眼，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憋得脖子都紅了，低聲嘟囔：
“那能一樣嗎？煙是人情往來，養花是雅事，能相提並論？”
李子風憋著笑，又往他心口紮了一刀，語氣故意帶著幾分猜測：
“雅事也得花錢買不是？
我猜，你這幾盆花，該不會是撿人家不要的殘花敗柳，回來自己擺弄擺弄，裝裝文人吧？來說說，是不是撿的？”
他話音剛落，眼角餘光就瞥見閻解成站在東屋門口，探著腦袋看著這邊，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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