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轉頭對著擺攤的小老頭揚了揚下巴：
“老頭，有《金瓶梅》嗎？拿一本。”
小老頭正眯著眼睛，捧著本連環畫看得入神，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聽見聲音才慢悠悠抬眼，上下打量了李子風一番。
半大的小子，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氣，下巴光滑得能當鏡子照，卻裝出一副老江湖的模樣。小老頭頓時露出幾分促狹的笑，嘿嘿說道：
“瞧你這毛都沒長齊的樣子，就敢看《金瓶梅》了？
你認得全字兒嗎？不怕你爹孃知道了，扒了你的皮揍你？”
李子風臉上一沉，故意皺緊眉頭，裝出不耐煩的樣子：
“廢什麼話，讓你拿你就拿，哪來那麼多廢話！”
心裡卻不屑：看文字？那有什麼內涵？我要看是插圖。
小老頭見狀，也不逗他了，笑著搖了搖頭，慢悠悠地把自己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書朝他扔了過去，嘴裡還嘟囔著：
“人小鬼大，人心不古啊。世風日下，連小崽子都要看潘金蓮了。”
李子風伸手接住，低頭飛快瞥了一眼封面，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笑意，對著小老頭遞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同道中人啊。
誰知小老頭一臉嫌棄地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滿是鄙夷，還撇了撇嘴，彷彿在說：誰跟你同道？我是研究文學，你是圖個熱鬧。然後就不再理他。
李子風也沒好氣地回瞪了他一眼，這老頭，看《金瓶梅》看出優越感來了？
懶得計較，轉頭看向還蹲在原地的何雨柱。
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帶著幾分調侃：
“柱子，你還小，可不敢看那種打打殺殺的，沒什麼好處，淨學些衝動的性子。
你看那武松，三拳兩腳打死個老虎，有什麼好學的？你能打得過鄰居家的大鵝嗎？”
說著，他就把手裡剛拿到的書遞到何雨柱面前，晃了晃：
“要看就看這個，有意思多了，可惜這個插圖是黑白的。
來，咱爺倆一起看，保證比你看那些打打殺殺的強。
這個看完，以後你長大了，媳婦兒都誇你懂事兒。”
何雨柱這才慢慢抬起頭，小臉還有些發白，眼神怯生生的，小聲囁嚅：
“李子風，你怎麼在這？”
他心裡依舊慌得很，生怕李子風把自己逃學來看書的事告訴爹。
他爹那巴掌可是帶著內功的，一掌下去，屁股能腫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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