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抬頭望向他，少年眉眼俊朗，眼神坦蕩堅定，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底氣。
暖爐生煙，歲月靜好。
窗外是亂世狼煙，城內亂象叢生，但這間小小的閣樓裡，卻盛滿了難得的安穩與溫柔。
陳雪茹沉默片刻，小聲道：
“你的手如果不亂動，會讓更信服。”
李子風：“都怪你。每次都讓我禁不自盡。”
“流氓。”
陳雪茹黛眉微蹙，“還不老實點。”
李子風輕笑一聲，對此毫不在意：
“相信我，在堅持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陳雪茹不明白說現在局勢還是……。
她微微前傾身子，靠在李子風的肩頭，聲音輕柔：
“那你自己萬事小心，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勝過世間萬千情話。
李子風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攬住纖細的腰肢，將少女擁入懷中。
“好。”
……
兩人在二樓溫存許久，閒話家常，暢談眼下圍城局勢。
亂世之下，能有這樣片刻相守的安穩，何其難得。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屋外的寒風愈發凜冽，嗚嗚的風聲不斷拍打窗沿。
李子風不願久留打擾陳雪茹父女，再三叮囑陳雪茹安分待在家中、切莫私自外出後，便起身告辭。
走出綢緞莊大門，刺骨冷風瞬間包裹全身。
冬日傍晚本就天色陰沉，灰濛濛的天幕壓得極低，凜冽的西北風橫掃整條街巷，刮在臉上如同細碎小刀，又冷又疼。
李子風下意識收緊身上的厚棉襖，將脖頸裹嚴實，抵禦刺骨寒意，慢悠悠朝著九十五號西合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街面冷清破敗，行人寥寥無幾，偶有遊蕩的兵痞也都縮著脖子匆匆趕路，絲毫沒有白日里橫行霸道的囂張氣焰。
一路無話，待李子風回到九十五號西合院門口時，一眼便看到熱鬧的一幕。
大院黑漆大門下，一群半大孩子扎堆圍聚在一起。
眾人清一色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舊棉襖，臃腫邋遢，凍得鼻頭通紅，全都圍在門口空地上搶撿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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