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縮在街邊隱蔽的牆角,靜靜注視著出站口一片狼藉的亂局,眼前實打實的真人版槍戰,那可遠比前世在熒幕上看得震撼過癮多了,更何況浴血奮戰之人,還是容貌颯爽利落的萬茜。
方才田懷中臨行前託付他照看女兒,李子風暗自吐槽,這不是鬧嗎?
就田丹那凌厲身手的、出神入化的槍法,哪裡用得著旁人照顧,她照顧別人還差不多。
自己現在若是貿然湊上前,非但幫不上半點忙,反倒極易被警惕性極強的田丹誤認成敵人,還不平白捱上一槍。
倒是理不都地說去。
他索性安守暗處,踏踏實實當起看客。
憑藉腦海裡留存的劇情記憶,李子風心裡篤定,田丹自有脫身脈絡,斷然不會輕易殞命。
事態走向果真和他印象裡相差無幾。
接連放倒數名埋伏特務之後,田丹隨身攜帶的彈藥漸漸耗盡,她沒有無謂纏鬥,乾脆隨手將空槍丟在地面,神色從容,不多時便被聞訊趕來的剿總巡邏士兵當場控制帶走。
一旁帶隊的保密局老馬望著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手下,一腔火氣憋在胸口,當場就大罵了起來。
恰在此時,鐵林腳步匆忙從車站深處跑出來,湊到老馬身側,壓低聲音稟報:“隊長,站內還查出一具屍體。”
“還有死人?”
老馬滿臉錯愕,手下人手全都佈防在出站口圍堵,實在猜不透站內何人遇害,“死者是什麼來頭?”
“看樣貌,應當是和那名地下黨女子一路的同夥。”
鐵林壓低話音回話。
老馬眼神一動,立刻帶著一干人手快步往站內走去。
此番圍捕任務慘敗、手下傷亡慘重,回去免不了被上層追責,倘若能確認擊斃一名地下黨核心人員,好歹能用這份戰果折抵過錯。
可踏進站內,看清地上躺著的馮清波遺體,老馬心頭猛地一沉,積壓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旁人不清楚內裡淵源,他心知肚明,馮清波是上邊安插多年的關鍵內線,這人一死,惹出來的麻煩,遠比圍捕失利嚴重百倍。
怒火攻心之下,老馬揚手一記清脆耳光,狠狠扇在鐵林臉上。
“廢物!這人到底被誰打死的?”
鐵林猝不及防捱了一巴掌,愣在原地,滿心委屈嘟囔:
“隊長,您怎麼不分青紅皂白抬手就打人。”
老馬面色兇狠:“少廢話,說不清楚,今天你跟著陪葬。”
“我趕到的時候只聽見槍響,壓根沒撞見行兇之人。” 鐵林委屈辯解。
“廢物!不折不扣的廢物!方才那女子就近在眼前,你就不會舉槍攔阻?
現在又一問什麼也不知道,你他媽怎麼不去死。”
老馬破口怒罵,只覺得手下個個都是不堪大用的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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