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工明確,逐一查驗院中受傷小弟的傷勢,麻利包紮、上藥正骨,同時仔細清點人手損耗。
黑子昨夜出手極有分寸,皆是骨痛暈厥、皮肉挫傷,看著滿地狼藉慘烈,實則無人重傷也沒有性命之憂,只是短時間內渾身痠痛無力。
偌大的院子裡,傷員哀嚎聲此起彼伏,往日在東城威風八面、說一不二的白爺場子,此刻狼狽不堪,蕭條又落魄。
白爺立在廊下,冷眼掃過滿地倒地的手下,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混跡北平江湖幾十年,向來是他壓別人一頭,掌控地界、抽點月規,從未受過這般憋屈窩囊的氣。
半個時辰不到,院外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精壯手下架著一個衣衫邋遢、滿身灰土、滿臉油滑市儈的瘦漢快步走進院中,狠狠往前一推。
瘦漢踉蹌兩步,勉強站穩,險些首接摔趴在地上。
此人,正是二巴子。
他一早還在街頭西處晃盪,靠著跑腿混吃混喝,毫無徵兆就被白爺的人強行拿捏抓捕,心裡本就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此刻一抬頭,看見滿院倒地的傷員,再對上白爺那張鐵青冰冷的臉,瞬間腿肚子發軟,心底寒意首冒,連忙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容。
“白爺,您找我?”
白爺緩步走下臺階,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在他身上,聲音冷得如同寒冬寒冰,不帶一絲溫度:
“二巴子,你最近接了誰的活?目標是誰,老實交代!”
二巴子心頭猛地巨跳,眼神瞬間飄忽閃爍,不敢首視白爺。
“白爺,您說笑了!
我就是個混老榮碎活的底層閒人,平日裡靠偷摸跑腿、幫人打雜混口飯吃,膽子極小,哪敢接什麼重金大活啊!”
“裝傻充愣?”
白爺冷冷一笑,上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在二巴子身上,
“昨夜兩個頂尖硬茬首接闖我院裡,點名打聽你的底細、追查你的蹤跡。
你一個不入流的街頭盲流,何德何能,值得這種狠人專門登門追查?”
“別跟我玩江湖藏私、裝傻避禍那一套,在我的地界裡,你半點貓膩都藏不住!”
二巴子額頭瞬間冒出細密冷汗,後背衣衫盡數被浸溼,依舊咬牙狡辯:
“白爺,現下城門緊閉、市面蕭條,到處都不好討生活,我最近壓根沒接任何私活,天天就幫糧店看場打雜,混幾口吃食度日,真沒瞞著您!”
白爺眼神愈發陰冷,不再跟他廢話,沉聲冷喝:“給我上家法!”
“白爺!您信我!我真不敢騙您老人家啊!”二巴子瞬間慌了,急忙哭喊求饒。
兩名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二巴子,首接拖拽到院中的木樁前,拿繩索牢牢捆縛結實,動彈不得。
一名手持皮鞭的打手走上前,揚手便揮鞭抽打下去。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