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那張嘴張了張，底氣先矮了三分，可嘴上還在硬撐：
“你少嚇唬我！我不信你敢——”
“娘。”
一個年輕媳婦從水池邊急急走過來，手裡還攥著半把溼漉漉的菜。
她個子不高，身量豐滿，圍著一條藍布圍裙，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髻，先看了看賈張氏，又轉頭看向李子風，聲音帶著幾分侷促和客氣：
“這位同志是……？”
李子風打量了她一眼。
眉目清秀，神色溫和，說話時微微欠著身，目光不躲閃但也不冒犯，像是那種從小就學會了在縫隙裡找分寸的性子。
心裡大致有了數。
這就是秦淮茹了——
原著裡那個讓全院男人都圍著轉的，怎麼講呢，用一句話說就是——
模樣還行，但真不如田丹。
他笑了笑，語氣隨和了幾分：
“你是東旭家的吧？論輩分你叫我叔就行。”
秦淮茹轉頭看向賈張氏，目光帶著詢問。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前院老李家那個老大，當兵剛回來，穿身皮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那語氣酸溜溜的，可餘光瞥見李子風胸口那排扣子和胳膊上磨得泛白的臂章，到底沒敢說太大聲。
秦淮茹聽罷，轉回頭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叫了一聲：
“……叔。”
李子風點了點頭，又看了賈張氏一眼，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隨性：
“東旭家的，你婆婆氣性有點大啊。
可得勸著點，別吃太飽，吃撐了火氣更大。”
賈張氏剛想張嘴，李子風己經轉身往後院走了，背對著她們擺了擺手，步伐閒散，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軍裝的背影繞過影壁消失在通往後院的夾道里，又看了看身邊還在撇嘴的婆婆，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娘，這個……叔，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說話……”
賈張氏“呸”了一聲，把手裡捏著的那把菜重重摔回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狗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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