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
李子風朝門口揚聲，
“帶黃毛去武器庫，逐槍核對編號，逐發清點彈藥。
賬、物、號三者對不上的一律登記，少了什麼、多了什麼，全記清楚了。”
吳小六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
“是！班長！”應了一聲，帶著黃毛快步離去。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窗外隱約的機器轟鳴聲。
李子風靠回椅背，摸出一根菸點上，青煙嫋嫋升起，眼底沉靜如水。
接下來整整一週，保衛科門前的小廣場就沒斷過塵土。
天剛矇矇亮，黑子的哨聲準時劃破清晨的寧靜。
李子風不搞虛的，只抓實幹。
第一天五公里晨跑，常年缺乏鍛鍊的隊員首接現了原形。
隊伍跑成了長短不一的“火車梯隊”——
年輕的在前頭領跑，中年的咬牙硬撐，末尾幾個平日裡只會摸魚擺爛的，跑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最後蹲在路邊乾嘔不止，連黃水都吐了出來。
第二天加練俯臥撐，更是大型翻車現場。
有人撐起來屁股翹得老高，有人胳膊發軟首接癱在土路上肚皮貼地，趴在那兒大口喘粗氣，任憑黑子怎麼喊也起不來。
第三天佇列訓練，更是徹底暴露了自由散漫的老底子。
左右不分、手腳不協調的不在少數，黑子喊破了喉嚨，依然有人順拐、轉錯方向。
黑子是個硬性子，不罵人、不體罰，專治各種不服。
他把幾個屢教不改的“困難戶”單獨拎出來，靠牆站成一排，反覆練左右轉，從清晨練到日頭高懸，首練得幾人頭暈眼花走路發飄，才放他們歸隊。
這一週，何雨柱幾乎天天準時來圍觀，風雨不誤。
他每日干完食堂的活就溜到廣場邊，看得樂此不疲，時不時還隔著人群跟李子風搭話：
“子風！你這訓練法也太狠了！
這幫老油條算是遇到剋星了！”
李子風懶得搭理他，他也不尷尬，自顧自看得開心，純屬每日必備的吃瓜消遣。
易中海隔天來一趟，站幾分鐘就走，什麼也不說。
劉海中則是最忙活的，天天蹲在場邊觀察，越看越心動。
白天一空就來找李子風，晚上去找李順，話裡話外透著想進保衛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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