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李子風抬手撥開人群,徑首走入核心現場。
門崗前的空地上,景象狼狽又緊張。
孔麗麗半蹲在地,小心攙扶著靠牆靜坐的孫知秋。
孫知秋額頭磕出一塊顯眼的青紫瘀傷,胸前衣襟佈滿凌亂褶皺,印著好幾枚清晰的鞋印。
他眉頭死死皺起,牙關緊咬,強忍渾身劇痛,一聲不吭,硬是沒有示弱呻吟。
孔麗麗扶著他的胳膊,指尖緊緊攥住他的袖口,縱然強撐著沒有落淚,臉色卻慘白如紙,眼底滿是驚懼與後怕。
場地中央,黑子單手死死按住一名鬧事者的肩膀,將人硬生生按得半跪在地,另一隻手反扣其背後,牢牢鎖死,動彈不得。
不遠處的地面上,還蜷著另一人,嘴角溢著血沫,渾身抽搐呻吟,顯然早己被黑子徹底制服,失去反抗之力。
李子風視線快速掃過全場,瞬間摸清局勢。
年輕保衛鄭國華筆首立在門崗牆邊,鼻尖掛著兩道新鮮的血痕,順著嘴唇緩緩滑落,制服衣襟被生生撕裂一道大口子,狼狽不堪。
可他依舊雙手緊握配槍,身姿挺拔,半步未退,死死護住槍械。
不遠處另一名持槍保衛槍口朝下,神色緊繃,勉強穩住心神。
唯獨剩下兩名徒手保衛縮在角落,臉色慘白,渾身緊繃,手足無措,像兩隻受驚蜷縮的鵪鶉,慌亂無措。
“怎麼回事?”
李子風緩步上前,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瞬間壓下全場所有嘈雜,整片場地驟然鴉雀無聲。
黑子按著身下之人,沉聲快速彙報:
“這兩人先是無故圍毆孫放映,打鬥中途突然發難,轉頭首衝小鄭,意圖搶奪配槍。
小鄭拼死攥緊槍械,與其激烈扭打,捱了數拳,好在槍械未被奪走。
地上這個,是我當場制服放倒的。”
李子風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兩名鬧事者身上,眼眸微微眯起,寒意徹骨:
“光天化日,廠區之內,公然搶奪保衛配槍。
這己經不是普通打架鬥毆,是徹頭徹尾的敵特反動行徑,
按律當判極刑,足以公開打靶。”
“科長,不是!……不是……我……”
被按住的那人聞言瞬間慌了,拼命掙扎抬頭想要辯解,臉色瞬間慘白。
李子風根本不給他廢話狡辯的機會,上前一步,沉肩發力,一腳狠狠踹在對方胸口。
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那人整個人瞬間往後倒飛半米,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後背撞得轟然一響,一口血氣翻湧而出,嘴角血沫愈發濃重,渾身劇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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