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海不敢隱瞞，老老實實交底：
“今天鬧事的兩個人裡，有一個是他親外甥，叫劉秀。
另外一個就是我們車間的韓三，
那孩子腦子以前受被機器傷過，就是個實打實的憨憨，容易被人攛掇利用。”
李子風眉眼微不可察地一動，瞬間豁然開朗。
難怪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廠區門崗公然圍毆職工、搶奪保衛配槍。
心思縝密的聰明人絕不敢冒這種滅頂風險，也就韓三這種腦子不靈光、容易被煽動的人，才會被人當槍使。
相較不起眼的韓三，馬響的親外甥劉秀，這條線索無疑更關鍵、更貼近核心。
“那今日動手毆打孫放映，是誰的主意？”
李子風繼續追問。
王城海滿臉苦色，無奈搖頭，顯然也滿心困惑：
“這我真不清楚。我就是單純想保住韓三，那孩子家裡條件差，人也老實，不容易……”
李子風靜靜審視他數秒，仔細分辨他話語裡的真假，確認大半屬實、水分不多。
片刻後，他起身拍了拍衣襬，語氣不軟不硬，給出折中處置：
“王主任，我不為難你。
今晚你留在保衛科，跟著隊員一起站崗值勤。
今晚站好了，後續的事情，一切都好商量。”
王城海瞬間一愣，隨即大喜過望，生怕李子風反悔，連忙不迭點頭：
“謝謝！謝謝李科長！我一定好好站！”
李子風不再多言，轉身走出小會議室。
走廊裡的日光燈管輕輕閃爍兩下，隨即穩定亮起，慘白的燈光鋪滿水磨石地面，映得整條走廊空曠又安靜。
他緩步往辦公室走，迎面撞見端著飯盒的林東。
飯盒上蓋著一層乾淨紗布，還冒著溫熱的水汽，顯然是剛從食堂新鮮打回來的。
林東看見他，特意放慢腳步，上前遞過飯盒：
“科長，您的晚飯，我幫您打回來了。”
“辛苦你了。”
李子風伸手接過，掌心觸到飯盒溫熱的觸感，暖意真切。
林東順勢跟在他身側，壓低聲音小心翼翼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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