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十點開會。”
林東剛走出辦公室，不一會又連忙折了回來主說道。
李子風抬了抬眼：
“什麼會？誰通知的？”
“廠辦打來的電話，特意交代請您務必到場。”
林東頓了頓，略顯無奈道，
“具體內容沒說。”
“知道了。”
李子風隨手擺了擺手。
林東應聲退下，走廊裡傳來他壓低嗓門跟人打招呼的細碎動靜，沒兩秒便徹底安靜下來，廠辦樓道里恢復了一貫的肅穆。
李子風掏著懷錶看了一眼，距離十點還差十五分鐘。
他喝完杯裡最後一口茶，起身撫平衣領，不緊不慢地走出了辦公室。
大會議室裡己然坐了大半的人。
長條木桌鋪著一塊洗得發白、邊角起毛的舊桌布。
靠窗的位置早有人落座。
李子風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角落一處位置。
方科長坐在那裡，氣色比上次見面好了不少，只是額角的皺紋又深了幾道，看著疲憊難掩。
他身著一件半舊幹部服，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個搪瓷缸，一動不動，估摸著裡面的水早就涼透了，也沒心思續。
李子風沒上前寒暄，徑首挑了靠門口的位置坐下。
雙臂交叉搭在桌沿，視線落在面前的空白稿紙上，安靜等著會議開場，不多言、不湊趣。
餘下的空位很快被陸續坐滿。
周大福進門，目光跟李子風對上，輕輕點了下頭，順勢在對面落座。
馬響緊隨其後坐下，搪瓷缸往桌面一放，發出“咚”的一聲輕響，打破了片刻的安靜。
王長山斜靠著窗邊，沒急著落座，看樣子是想等全員到齊再就位。
王成海坐在他身側，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百無聊賴地轉了兩圈，又默默放回桌面，規規矩矩坐好。
十點整，會議室大門準時被推開。
周秘書走在前頭，懷裡抱著一摞材料，走到主桌旁，彎腰將材料放到桌前。
楊愛國與劉書記並肩隨後走進來，一前一後在主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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