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向來對違法犯罪分子深惡痛絕的。
但轉念想想，他們大多也是身不由己、有緣無分、無能為力，說到底都是命運不公、時局所迫。”
他越說越快，語速陡然飆升，一連串成語脫口而出，跟背書似的：
“終究會讓他們後悔莫及、痛哭流涕、痛心不己、心如刀割、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痛徹心扉、痛心疾首、捶胸頓足、追悔莫及！”
“李子風！”
陳雪茹及時出聲打斷他，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這張嘴，是臨時借來的？還是……虛了這是？”
李子風立刻識趣閉嘴，收住所有浮誇說辭。
陳雪茹靜靜看了他兩秒：
“我餓了。”
“吃啥？”
“東來順涮羊肉。”
“我吃過了，剛填過肚子。”
陳雪茹不依不饒：“那就麻記餃子。”
李子風還想推脫，試著打圓場：
“你鋪子平日裡生意忙，怕是耽誤事，要不……下回再說？”
陳雪茹不說話了，既不爭辯也不退讓，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清淡溫和，沒有壓迫感，卻比任何狠話都管用，讓人根本沒法拒絕。
李子風無奈乾咳一聲，徹底妥協：
“……行吧，走。”
兩人走出百貨大樓，門口攔了一輛三輪車。
車伕是個五十出頭的老師傅，下巴上留著半截沒刮乾淨的胡茬，看著幹練麻利，張口就要價五毛。
李子風跨上車坐穩，隨手拍了拍車座邊沿，順口吩咐：
“師傅，麻煩蹬快點，去仿膳。”
老師傅聞言，鼻子狠狠一抽，一口痰精準吐進幾米外的排水溝，開口應道：
“爺們放心！咱這車，保準又快又穩！”
十五分鐘後，三輪車穩穩停在仿膳飯莊門口。
李子風抬手掏出懷裡的懷錶，低頭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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