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張了張嘴,笑意還懸在臉上,正琢磨著怎麼接話圓場,一道冷硬的聲線驟然從身側插了進來。
聲音不高不低,偏偏裹著一層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審視,涼得刺骨:
“雪茹,這是誰啊?”
兩人聞聲同時轉頭。
臺階側面緩步走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
一身規整的灰藍色幹部服,衣線筆挺、乾乾淨淨,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領口紐扣嚴嚴實實扣到最頂,渾身透著一股刻板,讓人一看就是公家的氣派,只是眉眼間藏著幾分狹隘戾氣。
陳雪茹臉色瞬間微變,唇瓣動了動,欲言又止,到了嘴邊的解釋硬生生嚥了回去。
幾番遲疑,最終只輕聲喚了一句:
“金有,你怎麼在這兒?”
範金有全然無視她的問話,目光牢牢鎖在李子風身上。
他快步上前,在距離李子風兩步開外站定,目光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反覆打量,眼神銳利又無禮,滿是戒備,語氣生硬碟問:
“你誰啊?”
李子風神色淡然,沒有半分搭理的意思。
他朝陳雪茹微微頷首,語氣平說道:
“那我先走了。”
話音落,他轉身抬步,從容走下青石臺階。
清脆的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身後驟然掠起一陣急促的風聲,裹挾著撲面而來的戾氣。
偷襲!
李子風的身體比思緒更快,常年執勤沉澱的本能反應瞬間爆發。
側身、沉肩、抬手,一氣呵成,穩穩攥住對方驟然襲來的手腕,順勢借力一帶、腰身翻轉。
利落乾脆的一記過肩摔,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砰——”
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驟然響起,範金有整個人被結結實實摔在青石板路上,脊背撞地,震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發顫。
臺階上的陳雪茹猝不及防,一聲驚呼脫口而出:
“李子風!”
李子風垂眸看向地上捂著後腰、渾身僵硬的男人,眼底溫度盡數褪去,語氣冰冷說道:
“當眾襲擊在崗公安,你可知涉嫌尋釁滋事、妨礙公務?
單憑這一下,我就能按敵特擾亂治安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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