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乾脆利落轉身，步伐從容離去，背影挺拔利落，漸漸遠去。
陳雪茹壓低嗓音焦急詢問傷勢的聲音、範金有粗重急促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壓抑的咳嗽聲，還有周遭路人圍攏過來，細碎又清晰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
幾道路人駐足觀望，小聲嘀咕傳開：
“方才不就是在飯莊吃飯的兩個人嗎？
這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是誰？怎麼躺地上了？”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語氣首白扎心：
“你眼神不行，哪是他想躺的，明明是被人家一招放倒的。
看著穿得人模人樣，實則半點本事沒有，太廢物了。”
這話音量不高不低，精準飄進範金有耳朵裡，字字刺耳。
範金有又羞又怒，渾身氣血上湧，撐著地面勉強抬起身子，朝著說話的路人狠狠罵出一句粗口：
“他媽的……”
話音未落，那路人上前一步，眼神凌厲，抬腳狠狠踹在他腿彎上。
“孫子，嘴巴放乾淨點！
丟人現眼玩意，還敢張口罵人？廢物東西！”
範金有膝蓋一軟，徹底失力，再度重重摔落，後腦勺狠狠磕在石階邊緣，一聲悶哼卡在喉嚨裡，腦袋嗡嗡作響，半天撐不起身子。
“哎！你怎麼也動手打人！”
陳雪茹見狀急忙出聲阻攔，伸手再次想去攙扶範金有。
可她的手剛碰到對方胳膊，就被範金有狠狠一把甩開。
他此刻顏面盡失惱羞成怒之下，滿是戾氣與遷怒：
“你給我滾！”
陳雪茹的手驟然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片刻的凝滯裡，所有溫存、遷就、隱忍，彷彿瞬間盡數消散。
她眼底悄然泛紅，一層酸澀與失望翻湧上來，卻被她硬生生死死壓住，不曾落下半分軟弱。
她緩緩收回手，首起身軀。
這一刻，她靜靜看了範金有一眼。
這一眼，漫長、沉靜、清醒。
過往所有的將就、猶豫、自我欺騙，都在這狼狽不堪、戾氣十足的瞬間徹底落幕。
她終於看清了這段關係裡所有的不堪與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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