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周衛國收好合同,嘴角微微上揚,“剩下的十個人,不需要全帶走。”
“什麼意思?”
“有些人帶不走,但他們的東西可以帶走。”周衛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幾十個編號和名稱,“圖紙。實驗資料。研究成果。專利檔案——這些東西,比人更容易帶走。”
“我已經讓施特海姆將軍幫忙聯絡了,三條線同時進行——人。資料。裝置,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孫德勝深吸一口氣,眼睛裡有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這要是全弄回太行山——”
“不是弄回太行山。”周衛國糾正他,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是弄回華夏,這些東西不是太行山的,是整個華夏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只是暫時代管。”
孫德勝不再多問,拉開車門:“周先生,下一站?”
“去裡雅斯特港,第一組科學家已經出發了,我要親自去接應。”
轎車發動,駛向南方。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太行山辛莊。
餘生站在飛行學院的跑道上,仰頭看著天空。
一架修葺一新的九五式教練機正在空中盤旋,機翼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發動機的轟鳴聲從頭頂掠過,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陳懷遠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望遠鏡,眼睛死死盯著那架飛機。
“轉彎角度偏大三度,高度保持得不錯。”他放下望遠鏡,轉過頭看著餘生,臉上帶著一種父親看兒子學步時的表情,“司令員,這批學員的素質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劉濤已經完成單飛了,完全獨立操作,從起飛到降落,全部一個人完成。”
餘生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小傢伙,我就知道他能行。”
“不止他一個。”陳懷遠翻開手裡的學員名冊,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每個人的進度,“第一批七百三十六名學員,理論課程全部完成,空中帶飛完成率百分之九十,單飛合格率百分之八十。”
“照這個速度,再過三個月,我們就能擁有第一批合格的飛行員。”
餘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三個月,也許夠,也許不夠。
日軍在春季掃蕩中吃了大虧,以岡村寧次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下一輪掃蕩,規模只會更大,手段只會更狠。
但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陳懷遠不需要知道這些,他只需要把飛行員訓練好,上了天能打,能活,就夠了。
“老陳,”餘生轉過身,拍了拍陳懷遠的肩膀,“第一批學員畢業後,直接編入航空隊。”
“但不要急著上戰場,先讓他們在後方繼續訓練,積累飛行小時。仗有得打,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陳懷遠點了點頭:“明白。”
餘生走出機場的時候,碰上了蘇文軒。
蘇文軒已經在這裡等了好一會兒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臉上帶著一種極力壓抑但怎麼都壓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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