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太行軍區都沉浸在狂歡之中。
各部隊舉行慶祝大會,老百姓敲鑼打鼓扭秧歌,連學宮那邊都放了半天假,學員們跑到操場上又喊又叫,有幾個德國科學家也被拉了出來,一臉懵逼地被灌了好幾碗高粱酒。
但餘生高興不起來。
1945年8月17日,參謀送來第一份情報彙總。
餘生翻了翻,眉頭皺起來。
“日軍各部隊停止了進攻行動?”他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字,“但也沒有任何投降的跡象?”
參謀點頭,神色凝重:“對,周邊三十七個據點,沒有一個日軍主動聯絡我方接洽投降事宜。”
“相反,他們都在加固工事,儲備糧草彈藥,各據點之間的聯絡反而比以前更頻繁了。”
餘生把報告合上,沒說話,8月19日,第二份情報彙總,情況更不對勁了。
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向各部隊下達了統一指令——“原地駐防,維持治安,靜候上級命令。”
八個字,每個字都沒問題,連在一起就有大問題。
“原地駐防”——不是“放下武器”。
“維持治安”——不是“向我軍投降”。
“靜候上級命令”——誰的命令?什麼命令?
餘生把報告摔在桌上:“給老子查清楚,日軍到底在等什麼。”
8月21日,第三份情報彙總。
這次帶來的不是情報,是一份抄錄的電報原文。
餘生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三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手指把電報紙捏出了一道褶子。
電報是日軍第六十九師團師團長山田一郎發給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內容是請示投降事宜。
而華北方面軍的回覆只有一句話——“只向國府軍投降,不向我軍投降。”
不向我軍投降,五個字,餘生把這五個字看了五遍。
指揮部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嘀嗒聲,參謀們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趙剛端著一杯水走到門口,看到餘生的臉色,腳步頓了一下,又退了出去。
餘生慢慢把電報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把這封電報轉發各軍分割槽司令。”餘生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說話,“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日本朋友’是怎麼想的。”
趙剛立馬出聲:“是。”
“還有。”餘生抬起頭,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通知各軍分割槽,三天後召開作戰會議,所有人必須到。”
趙剛遲疑了一下:“司令員,您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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