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飛快地記著,寫完之後抬起頭:“就這些?”
餘生想了想,又加了一條:“給延安發報,彙報我們的戰果和下一步計劃。告訴延安——太行軍區已做好一切準備,隨時聽候中央調遣。”
“是。”
當天下午,各軍分割槽陸續收到了餘生的命令。
李雲龍正在忻州縣城裡喝酒,收到命令後把酒碗往桌上一頓,罵了一句:“孃的,司令員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練啊,大冬天的,不讓歇著,還要整訓。”
丁偉在平遙縣城裡,看完命令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對參謀長說:“司令員說得對,冬天不練,春天怎麼打?傳我命令,全軍轉入冬季整訓,一天都不能歇。”
孔捷在汾陽縣城裡,看完命令後只說了一個字:“練。”
邢志國在和順縣城裡,看完命令後直接去了訓練場。
而在那個被叫做“第十三號博物館”的谷地裡,五十三名德國科學家正在安安靜靜地工作。
海因裡希教授站在實驗室裡,面前是一張巨大的圖紙,上面畫著一款新型步槍的設計圖。他的助手們圍在旁邊,用德語低聲討論著什麼。
門被推開了,餘生走了進來。
海因裡希抬起頭,看見餘生,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餘將軍,你怎麼來了?”
餘生走到圖紙前,看了一眼,問:“這是什麼?”
“新步槍。”海因裡希的漢語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雖然還帶著濃重的德國口音,但已經能說完整的句子了,“全自動,7.65毫米口徑,有效射程六百米。比我們現在生產的那個型號,更輕。更準。更耐用。”
餘生看了一會兒圖紙,點了點頭:“多長時間能出樣槍?”
海因裡希想了想:“兩個月。”
“太慢。”
海因裡希攤了攤手:“將軍,科學需要時間。”
餘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教授,我跟你說過,我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時間,是我們最缺的東西。”
海因裡希沉默了。
餘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低了:“但我知道,你們已經很努力了,謝謝你們。”
海因裡希愣了一下——不是因為餘生說了“謝謝”,而是因為他說的“謝謝”是用的德語。
餘生走出實驗室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雪還在下,比白天更大。整個山谷都被白雪覆蓋了,像是蓋了一層厚厚的棉被。
周衛國站在實驗室門口,軍裝筆挺,腰桿挺得筆直。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只有餘生才能讀懂的東西——忠誠。
“衛國。”
“到。”
“這段時間,學宮的安全就靠你了。”餘生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國軍那邊已經注意到我們了,他們遲早會查到學宮的存在,到時候,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來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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