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編第七師的部署,你們都看到了——一字長蛇陣,三路並進,左中右各三四千人,間隔十五到二十公里。”
“羅廣文的戰術很簡單——用火力碾壓我們!他的美式火炮比我們多,他覺得我們不敢跟他打正面。”
“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餘生轉過身,面對所有人,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讓人血液上湧的力量,“我們的機動性比他強,我們的戰術比他靈活,我們計程車兵比他勇敢。”
“而且——”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我們的裝備,也不比他差。”
李雲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餘生轉過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整編第七師左路的位置上重重地點了一下:“命令——”
所有人起立。
“李雲龍第一軍分割槽,正面牽制整編第七師中路軍。打得要兇,要猛,要讓他們以為我們主力全在正面。”
“丁偉第二軍分割槽,主力繞到左路軍的側後,切斷他們的退路,堵住中路的增援。”
“王承柱炮兵旅,等丁偉到位之後,集中所有炮火,轟左路軍的指揮部和炮兵陣地。”
“段鵬猛虎特種部隊,滲透到左路軍後方,狙擊他們的指揮官,炸他們的彈藥庫,斷他們的補給線。”
四個人同時齊聲:“是!”
“整編第七師。”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意,“一萬兩千人,美式裝備,嫡系精銳。打掉他,國軍在中原就少了一顆牙。”
他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所有人,眼睛裡有一種光,那光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這仗,贏定了。
“散會。”
黃河南岸,夜色如墨。
黃河水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條黑色的巨龍,悄無聲息地橫臥在中原大地上。河面上,星星點點的船火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從北岸一直延伸到南岸。
一縱司令員楊勇站在南岸的灘頭上,軍靴踩在溼軟的泥沙裡,褲腿從膝蓋以下全溼了。
他顧不上這些,舉著望遠鏡看著南方的天際線,那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國軍的陣地就在幾十裡外,整編第八十五師的殘部。整編第七師的主力,正在等著他們。
“司令員,一縱全部過河了。”參謀長從身後跑上來,喘著粗氣,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比預定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
楊勇放下望遠鏡,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片黑壓壓的隊伍。
戰士們正從船上跳下來,有的扛著槍,有的揹著彈藥箱,有的抬著擔架,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喧譁,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命令聲在夜空中迴盪。
“給師長髮報。”楊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一縱已全部過河,正在向南機動,預計明日拂曉前抵達指定位置。”
參謀長點頭,轉身跑了。
楊勇最後看了一眼南方的天際線,然後大步走向隊伍的最前面。
“出發。”
隨後隊伍開始向南移動,像一條黑色的河流,在夜色中靜靜地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