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趙雪看他高興得都快蹦起來了,笑著叮囑了一句:“你倆可得好好保管好,這東西可貴了,手錶兩百多塊一塊呢,3也是一百多的。”
趙煒和趙梅聽後又是對著趙遠一段好看。
而趙野一聽這個價錢,眼睛瞪得比剛才看豐田霸道時還大,趕緊把手錶往胸口一捂。
雙手交叉護住,一臉認真看著表:“放心吧二哥,我一定好好保管!”
趙航也有樣學樣,把手錶緊緊攥在手心裡,大聲說:“感謝二哥!”說完覺得光說話不夠分量,直接跑過去一把抱住了趙遠的腿,直接要跪拜的樣子。
趙遠直接給他踢開了,兩個人就蹲到一邊研究去了。他們倆從小到大別說戴手錶了,這種帶指標的手錶見都沒見過幾次,3更是頭一回摸。
趙野把3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半天,按鍵也不敢亂按,生怕按壞了。趙航湊在旁邊伸著脖子看,想摸又不敢摸,急得直撓頭。
最後還是趙梅看不過去,走過去蹲下來,幫他們把3調好,一人塞了一隻耳機到耳朵裡。
音樂響起來的一瞬間,兩個人的表情像被電了一樣,眼睛瞪得溜圓,嘴都合不攏了。
趙野一把抓住趙航的胳膊,激動地晃了兩下:“有聲音!我靠裡面有聲音!這就是3啊”
趙航被晃得東倒西歪,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3的螢幕,像在看什麼神奇的寶貝。
趙遠看著他們那副樣子,笑了笑,又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糖果和小零食遞給小侄子。小侄子兩隻小手合在一起才接得住。
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糖,又抬頭看趙遠,門牙缺了一顆的嘴咧得大大的,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謝謝二叔!”
東西分完了,趙遠從袋子裡抽出一條煙,轉身遞給站在旁邊的朱奇俊:“朱哥,拿著。”
朱奇俊一看那條煙,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趙總,這太客氣了,我就順路捎一段......”
趙遠沒跟他多拉扯,直接把煙塞他手裡:“拿著。今天辛苦你了,路那麼爛,車也颳了,一點心意。”
朱奇俊推了兩下沒推掉,便收下了。他懂規矩——趙遠這種級別的人,不想欠人情,給你你就接著。不收,反而讓大佬心裡不痛快。
他接過煙,笑得真心實意:“那謝謝趙總了。”
趙遠又拿出手機跟他交換了聯絡方式,朱奇俊報號碼的時候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度,存好之後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今天這一趟值了,別說刮底盤,就算把車開報廢了都值。”
朱奇俊這人,老實說還是不錯的。他們附近幾個村出去幹活的人,在外面容易被欺負,是他把這些人擰成了一股繩,抱團抱在一起,外人想欺負就得多掂量掂量。
他也有缺點,但單憑他給附近幾個村的工人開的工資一天比別家高十到二十塊這一點,就夠意思了。一天多十塊,一個月就是三百塊,2006年的三百塊,可不是一般概念——夠一家人買一個月的口糧了。
跟朱奇俊道別之後,一行人沿著山路往村裡走。
這條路窄得很,馬車勉強能過,人走的時候得貼著靠山的那一側。
摩托車也能在上面騎,但趙遠是打死也不敢坐的——路邊就是懸崖,一個打滑連人帶車翻下去,是生是死就聽天由命了。
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主要是還有碎石子。還有一段路是黃泥路,一下雨就滑得不成樣子,走路都能摔跤。
這段路直到2022年才打上水泥,而且還是趙遠跟村裡面出了大頭,不知道是不是國家出的錢被貪了還是說沒有。
但條件雖然差,但趙遠走在這條路上,看著遠處的山層層疊疊的,夕陽把山尖染成金紅色,炊煙從山腳下零零散散升起來,心裡反而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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