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退,他們就會得寸進尺,今天敢在安陽用,明天就敢在鄭州用。”
他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迅速冷靜下來,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對策。
沉吟片刻,他停下腳步,迅速下令:
“第一,電告韓復榘,圍三缺一的部署不變,放開北門,誘敵突圍。”
“告訴前線部隊,多備溼毛巾、鹼水,用鹼水浸溼毛巾捂住口鼻,應急能頂一陣,能有效中和芥子氣。”
“讓部隊儘量避開下風方向,不要在低窪處集結。”
“第二,讓陳默帶特勤隊立刻北上安陽,潛入城中,刺殺日本顧問,毀掉化學彈庫。”
“他們幹滲透、暗殺、爆破最為拿手,這任務非他們莫屬。”
“第三,給蘭州兵工廠發電,加急生產防毒面具,三日內必須送五百套到安陽前線,工人三班倒,產能拉滿,後續持續供貨。”
“原材料不夠就動用儲備,一切為前線讓路。”
“另外,攻城之後,所有繳獲的化學彈統一封存,派專人看管,做好防護,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
王孝恭心裡一凜,立刻應下。
他知道陸遠舟的意思。
日本鬼子能用,我們為什麼不能用來對付日本鬼子?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是最解氣的。
日本人敢用化學武器開先例,就別怪我們日後加倍奉還。
命令下達得很快,陳默當天下午就帶著十二名特勤隊員從鄭州出發,每人騎著一匹快馬,帶著夜行衣、消音手槍、飛爪、鹼水包,連夜趕往安陽,馬蹄聲在暮色裡漸行漸遠。
此時的安陽城裡,早己是人心惶惶。
漳河防線一丟,守軍士氣大跌,加上被圍得水洩不通,糧食彈藥都撐不了多久,不少士兵都起了投降的心思,私下裡議論紛紛。
戢翼翹心裡也慌,可他不敢投降。
他是奉軍老將,家眷都在奉天,投降了張作霖饒不了他。
更何況還有日本顧問在旁邊盯著,動不動就拿關東軍壓他,逼他死守,話裡話外全是威脅。
“戢將軍,大日本帝國的化學彈,就是西北軍的噩夢。”
川島中佐穿著一身筆挺的日軍軍裝,留著標誌性的仁丹胡,語氣傲慢:
“只要他們敢攻城,我們就發射炮彈,讓他們屍骨無存。”
“有大日本帝國的支援,安陽城固若金湯。”
戢翼翹皺著眉頭,心裡百般不願。
用化學武器,太損陰德了,傳出去要被全國百姓戳脊梁骨,他戢翼翹這輩子的名聲就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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