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山海關的位置，聲音沉穩有力：
“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西北軍不會出關攻打奉軍。”
“非但不打，若是少帥有心抗日，守土衛國，西北軍還可以提供軍械、彈藥、技術支援，幫奉軍整訓部隊。”
“但有一條底線！”
“誰也不準勾結日本人，不準出賣國家主權，不準搞分裂獨立。”
“誰碰這條線，我陸遠舟的槍炮，第一個不答應。”
楊宇霆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陸遠舟，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原本做好了萬全準備，甚至想好了討價還價的籌碼，以為陸遠舟兵鋒正盛，必定會乘勝追擊，吞掉東北，成就北方霸業。
他都打算好了，對方要是步步緊逼，他就拼著撕破臉，也要保住東北根基。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說出了“聯合抗日”西個字。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軍閥，為了地盤權力，什麼都能賣，什麼都能妥協，跟日本人勾勾搭搭、出賣主權的更是不在少數。
像陸遠舟這樣，手握數十萬重兵，卻把民族大義放在地盤前面的，太少了，少得幾乎讓他不敢相信。
他沉默片刻，長長一揖到底，語氣鄭重了許多，連稱呼都變了：
“總司令深明大義，宇霆心服口服。”
“少帥年少，卻也有家國情懷，斷不會做賣國求榮之事。”
“總司令的話，宇霆一定原原本本帶到奉天，轉告少帥。”
“不急。”
陸遠舟擺擺手，語氣平淡：
“少帥剛接手東北，內有派系紛爭，外有日寇逼迫，日子不好過。”
“你可以告訴他，熱河一線，西北軍可以幫他守。”
“關東軍敢動熱河，就是動我西北軍的防線。”
楊宇霆心裡又是一驚，猛地抬起頭。
熱河是東北的西大門，也是華北的屏障。
湯玉麟那個鴉片將軍守著熱河，誰都知道靠不住。
陸遠舟願意派兵協防熱河，等於是替奉軍扛住了日本人的西線壓力，等於給東北安了一道西大門的保險。
這份人情，不可謂不大。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感謝的話，又覺得言語太輕，最終只化作一句鄭重的承諾：
“總司令高義，宇霆代東北三千萬父老，謝過總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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