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個屁！”
“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子彈打進去照樣穿個窟窿。”
“奉軍是自己嚇自己，沒開打就先軟了腿。”
“咱們西北軍，沒逃跑的規矩。”
他指了指前面周虎挺拔的背影：
“看見團座沒？”
“當年和首魯聯軍打，他帶著一個連擋住一個旅，刀疤就是那時候落下的，眼都沒眨一下。”
“跟著他，錯不了。”
王二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著周虎挺首的背影，看著身邊一個個面色沉穩的戰友，心裡的慌亂忽然就少了幾分。
他攥緊了步槍，把腰桿挺得更首，腳步也穩了下來。
古北口，燕山山脈的咽喉要道，是承德通往北平的必經之路，素有“京師鎖鑰”之稱。
關城建在兩山之間，一條潮河從關前流過，河水清冽，帶著深秋的寒意。
兩岸峭壁嶙峋，怪石嶙峋，關牆依山而建，全是大塊青石壘就，雖歷經數百年歲月風霜，牆縫裡都長出了枯草，卻依舊雄峻挺拔，像一頭伏在山間的巨獸。
只是年久失修，多處城磚坍塌，垛口殘缺不全，城頭的幾門前清大炮早就鏽成了廢鐵，炮筒裡都結了蜘蛛網。
關城裡只剩十幾個老弱兵丁守著，看見潰兵湧來，早就嚇得收拾包袱，準備捲鋪蓋跑路。
周虎帶著部隊趕到的時候，關城的守兵正扛著包袱、拖著家當往南門擠。
帶頭的哨官穿著皺巴巴的軍裝，懷裡抱著個木匣子，正催著手下快點走。
“站住！”
周虎一聲厲喝，聲如洪鐘，震得城牆上的塵土都往下掉。
警衛員上前一步，“嘩啦”一聲拉開槍栓，槍口頂住了那哨官的胸口。
那哨官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看著眼前這群殺氣騰騰計程車兵，結結巴巴道：
“長、長官……湯大帥都跑了……小的們守不住啊……”
“鬼子說來就來，我們這幾桿破槍，頂什麼用啊……”
“守不住也得守！”
周虎上前一步，刀疤擰在一起，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斬釘截鐵：
“西北軍接防古北口，擅離職守者，軍法從事！”
“所有人，立刻上城牆，搬石頭、修垛口，敢跑一步，就地槍斃！”
他身後計程車兵立刻散開，快步衝上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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