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督軍府。
陸遠舟收到李虎臣的捷報,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太好了!”
陸遠舟對著王孝恭說道:
“立刻給李虎臣將軍發電報,嘉獎他和所有參戰將士!”
“給他們撥發兩百萬大洋的獎金!”
“是!旅座!”
王孝恭笑著說道。
陸遠舟走到地圖前,看著陝西的全境,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現在,整個陝西,己經徹底平定了。
他終於擁有了一個穩固的根據地。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發展經濟,擴充軍備,等待時機,逐鹿中原。
陸遠舟的目光,望向了東方。
那裡,是中原大地。
那裡,是未來的戰場。
……
民國十六年七月十五日,武漢。
長江的濁浪裹挾著上游衝下來的泥沙、朽木和沿江百姓丟棄的雜物,狠狠拍打著武昌江堤的青灰色條石,濺起丈高的水花。
那股混著魚腥、淤泥和江水腐臭的溼氣,順著國民黨中央黨部三樓會議室敞開的窗戶,一股腦灌了進來,黏在人的皮膚上,像一層洗不掉的油膜。
鉛灰色的雲層低得彷彿伸手就能摸到,把整座武漢三鎮罩得密不透風,像是一口燒得通紅的鐵鍋,正慢慢往下扣。
空氣悶熱得像一團擰不出水的棉絮,吸進肺裡都帶著灼人的溫度,連武昌城頭那幾棵百年老樟樹的蟬鳴,都拖得又長又啞,像是瀕死之人的哀嚎。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古巴雪茄和國產哈德門的煙味混合在一起,嗆得人眼睛發酸,連桌上的玻璃菸灰缸都積了滿滿一缸菸蒂。
長條的橡木會議桌被磨得發亮,上面散落著空了的青花瓷茶杯、揉皺的電報稿和幾支沒寫完的鋼筆,墨水瓶的蓋子敞著,散發出淡淡的墨香。
汪精衛穿著一身熨得筆挺的白色亞麻西裝,領口的領帶卻鬆垮地歪在一邊,沾了一點菸灰也渾然不覺。
他坐在主位的高背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右手夾著的一支高希霸雪茄己經燒到了濾嘴,長長的菸灰積了一寸多長,搖搖欲墜,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儒雅風流,只剩下陰鷙、決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孫科,這位孫中山先生的長子此刻正煩躁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輕響,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像是巴不得立刻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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