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鬼子拼了！”
士兵們齊聲怒吼，個個紅了眼。
日軍衝上來一次，就被打下去一次。
陣地前的屍體堆成了小山，有日軍的，也有西北軍的。
三營營長趙德勝中彈犧牲，連副頂上；
連副犧牲了，班長頂上；
班長打光了，老兵站出來指揮。
打到最後，連炊事班的伙伕都拎著菜刀上了陣地，紅著眼往前衝。
吉鴻昌的胳膊被彈片劃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浸透了軍裝，他隨手扯下一塊布一纏，繼續指揮戰鬥。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候。
咬咬牙，就贏了；
鬆口氣，就可能前功盡棄，就對不起死在這裡的弟兄。
“師長！鬼子又衝上來了！”
“這次有坦克！”
參謀嘶吼著提醒，聲音都變了調。
只見山下，三輛日軍坦克轟隆隆開過來，履帶碾著屍體往上衝，後面跟著黑壓壓的步兵，像瘋了一樣往上湧。
這是西義一最後的家底了，擺明了要孤注一擲。
“怕個球！”
吉鴻昌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把大刀往身後一別：
“反坦克組，上！”
十幾個抱著炸藥包計程車兵衝了上去，迎著坦克的機槍火力，前仆後繼。
前面的倒下，後面的接著上，沒有一個人退縮。
終於，一名叫馬小六的戰士衝到了坦克跟前，他才十九歲，懷裡還揣著家裡寄來的家書。
他咬著牙拉響炸藥包，嘶嘶的白煙冒了出來，他喊了一句“娘，兒盡孝了”，猛地滾進了坦克底下。
“轟！”
一聲巨響，坦克被炸成了一堆廢鐵，履帶和零件飛得老高。
馬小六也壯烈犧牲，連屍骨都沒找到。
“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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