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鴻昌甕聲甕氣地開口,他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那是熱河戰役裡被彈片劃的,此刻眼神卻亮得嚇人,一掌拍在桌上:
“熱河是華北的門戶,丟了熱河,平津就危在旦夕。”
“咱們退一步,鬼子就進十步。”
“到時候遭殃的,還是老百姓。”
“我吉鴻昌願帶第九師打前鋒,誓與熱河共存亡!”
“人在陣地在,人不在陣地也不能丟!”
“都別爭。”
陸遠舟抬手壓了壓,指揮棒沿著長城一線劃了一道長長的線,聲音沉穩有力:
“我的意思,是誘敵深入,節節抵抗,把日軍放進來打。”
“熱河地方大,山多,路不好走,日軍的重炮、坦克施展不開。”
“他們補給線長,越往南打,後勤壓力越大。”
“咱們就利用地形,一層層消耗他們的兵力和彈藥,等他們成了強弩之末,再找機會反擊。”
他指揮棒點在喜峰口、古北口兩個位置:
“李鐵率第三師、第五師,守喜峰口、古北口一線,依託長城工事,正面阻擊日軍主力。”
“記住,不要死守一地,要靈活防禦,白天守陣地,晚上搞夜襲,儘量消耗日軍有生力量。”
“喜峰口至少要守十天,給後方部署爭取時間。”
“是!”
李鐵起身敬禮,沉聲應下。
陸遠舟又點向多倫、沽源:
“吉鴻昌率第九師,守多倫、沽源一線,盯著日軍左翼,伺機迂迴。”
“日軍左翼兵力相對薄弱,你這邊要是打得好,就能牽制住他們一個旅團,減輕正面壓力。”
“放心吧總座!”
吉鴻昌一拍胸脯:
“鬼子敢來多倫,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韓復榘率主力駐防平津,作為總預備隊,同時整訓降兵,補充兵員。”
“俘虜的八千多日軍全殺了,那些偽軍降兵,願意留下來抗日的,打散了編入各部隊;不願意的,發路費讓他們回家,但是不準再投靠日本人。”
“明白!”
韓復榘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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