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恭心領神會。
西義一這張牌，既能打輿論戰，也能跟日本人談條件，甚至能用來跟張學良做交易。總座這算盤，打得太精了。
……
第二天上午，居仁堂會客室。
鮑文樾和米春霖坐在沙發上，端著蓋碗茶，卻沒心思喝。
兩人時不時瞟一眼門口，眼神里帶著幾分忐忑，幾分複雜。
他們是奉張學良的命令來的，出發前少帥反覆叮囑，既要探清陸遠舟的底細，又不能落了東北軍的面子，還要儘量爭取合作，共同應對日本人。
可真到了北平，親眼看見西北軍的軍容，看見街上百姓對西北軍的擁戴，兩人心裡更沒底了。
這位陸總司令，年紀輕輕就坐擁八省之地，手握五十萬精兵，還剛全殲了關東軍一個師團，心氣肯定極高。
他會把東北軍放在眼裡嗎？
會真心跟東北軍合作嗎？
還有那些繳獲的日軍裝備，整整一個師團的武器啊，要是能勻一部分過來，東北軍的防務壓力能小一大半。
可人家憑什麼白給？
正胡思亂想著，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陸遠舟一身常服，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王孝恭。
“鮑處長，米督辦，久等了。”
陸遠舟語氣平淡，伸手示意了一下，自顧自坐在主位上，氣場沉穩，不怒自威。
他目光掃過兩人，淡淡道：
“少帥近來可好？”
“東北那邊，日本人沒少找麻煩吧。”
鮑文樾連忙站起身，拱手笑道：
“有勞總司令掛念，少帥一切都好。”
“在下奉少帥之命，特來向總司令道賀。”
“熱河一戰，全殲日寇精銳，大漲我中國人的志氣，少帥知道了，也是拍手稱快啊。”
“大帥在天有靈，看到日寇有此下場，也能瞑目了。”
他一上來就打感情牌，把張作霖的死擺出來，想拉近距離，也好開口提條件。
陸遠舟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道：
“張雨帥是條漢子，死於日寇暗算，是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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