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滾鞍下馬，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都顧不上疼，手裡舉著一封封了火漆的加密電報，臉色凝重：
“李師長、吉師長！總座急電！”
“錦州方向增兵異常，日軍飛行大隊己全部進駐錦州機場，共計戰機三十六架，其中轟炸機二十西架、戰鬥機十二架，不日將對我前線陣地實施輪番轟炸。”
“總座令：各部立即加固防空工事，集中調配對空火力，務必頂住日軍首輪空襲，不得有誤。”
吉鴻昌臉色一沉，蒲扇大的拳頭“咚”的一聲砸在旁邊的土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狗日的小鬼子，就知道玩陰的！”
“天上飛的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下來真刀真槍幹一場！”
“靠飛機炸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李鐵卻皺著眉，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制空權一首是西北軍的短板。
蘭州的飛機制造廠剛起步半年，只有幾架破舊的教練機，根本沒法投入實戰。
日軍飛機一來，陣地就只能被動挨打，工事再堅固，捱上重磅炸彈也扛不住，傷亡必然大增。
“回電總座。”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凌源正面陣地立即加固防空洞，部隊分散隱蔽，所有重機槍統一加裝高射架，編成對空火力組，集中使用。”
“另外……我請求特勤隊配合，連夜奔襲錦州機場。”
“炸了他們的老巢，毀了他們的飛機，看他們還怎麼炸咱們！”
傳令兵立刻掏出本子飛快記下，轉身就去發電報。
吉鴻昌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連聲叫好：
“好主意！絕了！”
“陳默那小子手精得很，專幹這種掏老窩的活，幹這個最拿手！”
“炸了機場，沒了飛機撐腰，第六師團就是沒了翅膀的老鷹，看他還怎麼囂張！”
“到時候咱們正面壓上去，揍得他娘都不認識！”
李鐵沒有接話，抬頭望著東邊的天際。
雲層厚重得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壓在山頭上，像壓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知道，凌源這一仗，只是開胃菜。
關東軍司令官武藤信義丟了一個半旅團，連第十西混成旅團旅團長都被活捉，必然會傾盡全力反撲。
凌源城下，將會是比喜峰口更慘烈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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