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隊分成兩隊，一隊隨大部隊行動，負責精準打掉他的指揮系統，迫擊炮專打他的衛隊。”
“二隊跟我走，端掉他留在邢臺的留守處，把他通敵的書信、賬本、跟軍統聯絡的密碼本，全都搜出來，一件都不能漏。”
陳默的手指又點向遵化方向，鉛筆尖在“遵化”兩個字上頓了頓：
“晉軍商震部那邊什麼動向？”
“回隊長，商震的先頭團己經到了遵化城西，說是跟偽軍李守信部對峙，實則按兵不動，等著跟李敬鵬接頭。”
“晉軍的師部設在遵化舊縣衙裡，軍紀散漫得很，搶了百姓不少東西。”
“商震……”
陳默冷笑一聲，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敲：
“閻錫山的算盤打得精，想坐收漁利，讓咱們跟李敬鵬、偽軍拼個兩敗俱傷，他好撿便宜。”
“告訴遵化的兄弟們，等收拾了李敬鵬，咱們順勢開進遵化。”
“晉軍要是識趣，就讓他們滾回山西；要是不識趣，連他們一起收拾。”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抬眼問道：
“錦州機場的偵查情況如何？”
“偵查隊己經回來了，畫了詳細的佈防圖。”
“機場駐有日軍守備中隊，兩百三十多人，三十六架飛機，十二架停在跑道旁戰備機坪，剩下的都在機庫裡。”
“油庫、彈藥庫在機場西北角，挨在一起，西周有崗樓，防守不算特別嚴密，但西周都是平原，沒什麼遮擋，不好隱蔽接近。”
陳默盯著地圖上“錦州”兩個字，眼神低沉。
奔襲錦州機場，這才是真正的硬骨頭。
來回五百多里，深入日軍腹地，一旦暴露，就是有去無回。
可只要炸掉那幾十架飛機，熱河前線的弟兄們就能少挨多少轟炸，少死多少人。
“等這邊事了，我親自帶特勤隊精銳去錦州。”
陳默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你告訴偵查隊，再探三天，把日軍巡邏路線、換崗時間、崗樓的機槍配置、軍犬的數量，都摸清楚，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是！”
老周躬身退下，馬車悄無聲息地駛離衚衕，消失在暮色裡。
翌日拂曉，天剛矇矇亮，東方天際只露出一抹魚肚白。
邢臺城的東門“吱呀呀”緩緩開啟，吊橋放下來，砸在護城河的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暫編第五軍的隊伍浩浩蕩蕩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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