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鵬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別說何應欽救不了他，就是蔣介石親自飛到北平來，也救不了他。
陸遠舟擺明了就是要借他的人頭立威，殺雞儆猴，敲山震虎，既清理內部的釘子，又打南京的臉。
“我……我認罪……”
他聲音嘶啞，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頭重重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來。
主審法官站起身，拿起判決書，朗聲宣讀，字字擲地有聲：
“查犯人李敬鵬，通敵叛國，出賣國土，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依據《民國戰時軍律》第六條、第二十一條，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譁！”
臺下一片譁然，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好！殺得好！”
“漢奸就該槍斃！大快人心！”
“西北軍好樣的！陸總司令好樣的！”
百姓們拍著手喊著，情緒激動，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舉起早就準備好的標語，喊起了“抗日救國、嚴懲漢奸”的口號，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李敬鵬面如死灰，被兩個衛兵架起來往臺下拉。
他路過何應欽身邊的時候，忽然瘋了一樣掙扎起來，腮幫子都鼓了，嘶聲喊道：
“何應欽！是你讓我乾的！”
“是你許我察哈爾省主席！”
“是你讓我跟日本人聯絡的！你不能不管我！”
“你這個王八蛋！你過河拆橋！”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衛兵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把他打了個趔趄，又掏出麻核桃堵上了他的嘴，拖著他，就往天橋南邊的刑場走去。
可這話己經清清楚楚傳進了所有人耳朵裡。
記者們的相機咔嚓咔嚓對著何應欽拍個不停，鎂光燈亮成一片。
何應欽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了一條首線，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來了，卻只能硬挺著坐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難堪到了極點。
他心裡把李敬鵬的十八代祖宗都罵遍了。
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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