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崇文門的暗樁都失聯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個年輕特務急聲道，手忙腳亂地把電臺裝箱，額頭上全是汗。
軍統華北站副站長趙立成陰沉著臉，站在堂屋中間，手裡攥著一封電報。
電報是戴笠親自從南京發來的，只有八個字：
“蟄伏待命，伺機而動。”
蟄伏？
怎麼蟄伏？
陳默的特勤隊跟瘋了一樣，順著李敬鵬這條線挨家挨戶地摸，挨家挨戶地查，手段狠得很，抓著人就往特勤隊的黑牢裡送，沒幾天就撬出了十幾個暗線。
再摸下去，他這個副站長也藏不住。
“慌什麼。”
趙立成咬著牙，壓低聲音：
“戴老闆說了，讓咱們盯著陸遠舟的動向，絕對不能撤。”
“他現在風頭正盛，咱們就先躲一躲。”
“等他跟日本人在熱河拼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不遲。”
“可是……”
年輕特務還想再說：
“特勤隊盯得太緊了，咱們的人出去買個菜都被跟著，再待下去，遲早要暴露。”
“沒什麼可是。”
趙立成冷冷道，眼神陰鷙：
“電臺轉移到南城爛熳衚衕的聯絡點，所有公開聯絡點全部廢棄，所有人單線聯絡。”
“告訴底下的人，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露面，誰也不許跟外界接觸。”
“誰敢壞了事，軍法處置。”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望著外面空蕩蕩的衚衕。
臘月的風捲著落葉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
他眼底閃過一絲怨毒，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默……陸遠舟……”
“你們得意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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