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多門二郎老奸巨猾,主動撤退必然留了後手,要是追深了,錦州的日軍援軍迎頭撞上,孤軍深入容易吃虧。
“追,但不深追。”
他手指在朝陽城外的大淩河西岸重重一點:
“吉鴻昌率部收復朝陽、北票,前鋒到大淩河西岸就停,就地修築工事,隔河對峙,不許貿然渡河。”
“孫連勝的騎兵師別停下,繞北線走,順勢收復赤峰、圍場、開魯,把李守信的偽軍徹底趕出熱北,不許留後患。”
“多門二郎剛吃了敗仗,軍心不穩,不會在錦州以西久留。”
“但錦州是關東軍的大本營,武藤信義的主力在那兒,咱們追過去,就是硬碰硬拼消耗,不划算。”
王孝恭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小本子飛快記錄,一邊記一邊點頭:
“總座說得是。”
“咱們這一仗雖然贏了,自身傷亡也不小,三個主力團都打殘了,新兵補充還沒到位,確實不宜孤軍深入。”
“先把熱河全境收回來,穩住防線,讓部隊休整補員才是上策。”
陸遠舟嗯了一聲,手指又落在了山海關的位置,語氣沉了幾分:
“收復熱河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咱們要的是整個華北的主動權。”
他話音剛落,又一名傳令兵快步跑來,手裡拿著一封加密電報,封皮上印著特勤隊的火漆,臉色帶著幾分凝重:
“總座!天津陳隊長急電!”
“土肥原賢二秘見殷汝耕,定在三日後於日租界通電全國,成立‘冀東自治政府’,殷汝耕任主席,李厚財的海河幫負責在津門製造暴亂配合,裡應外合搞亂冀東。”
韓復榘當場就炸了,一拳砸在地圖板上,震得上面的銅鎮紙都跳了起來:
“殷汝耕!”
“這狗漢奸,敢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搞分裂!”
“總座,讓我帶一個團去天津,首接端了日租界,把這幫狗東西全抓了就地正法!”
“莽撞。”
陸遠舟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日租界有英、法、美各國駐軍,你打進去,就是給日本人送口實,正好給他們派兵進天津的藉口,到時候事情鬧大,外交上被動。”
他的眼神冰冷了幾分:
“陳默怎麼說?”
“陳隊長說,殷汝耕所有動向都在監控之中,李厚財通敵的證據也己全部坐實。”
“他的意思是,等他們通電發表、所有人都跳出來的時候,再一網打盡,人贓並獲,也讓各國領事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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