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涅生話落,三人之間氣氛突然就凝滯了下來,曹傾月面色焦急,憂愁和恐懼,讓她不復往日的端莊穩重。
林鶴塵神情凝滯,卻還要抽出精力安撫妻子的情緒。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病人很多,中間夾雜著步伐匆忙的護士和醫生,消毒水的味道很難聞,聲音很雜亂。
可是他們三人,就置身這樣的一個環境裡,彼此沒有話說。
她今年二十三歲,三四歲左右就記事了,可是她的記憶裡搜尋不到有關她和他們溫馨的時刻。
只有和現在差不多的情景,相顧無言,氣氛透著死寂。
林涅生有點站不住了,後退幾步坐在椅子上。
曹傾月看到了不喜,看向她的眼神不滿極了。
“你姐現在還在接受檢查,你怎麼坐的住?虧你姐對你那麼好,一點心也沒有。”
林涅生閉了閉眼,壓住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她看著曹傾月,平緩道:“她若是出事,我把我這條命賠給她,先別和我說話了,成嗎?”
林涅生說著,有點壓不住了,嘔了一下,她及時伸手捂住嘴,淚花瞬間就出來了,無關情緒,只是生理反應。
她抖著手擦去,動作迅速,不給人發現的機會。
她生怕曹傾月和林鶴塵發現她的異樣,到時候又得說她不挑時間地點生事,所以做完那個舉動之後,就快速的看了他們一眼。
只能說林涅生還是太不瞭解他們了,他們一點多餘的情緒都吝嗇分給她,兩人緊盯著緊閉的病房門,面色焦急。
林涅生看著他們,有一瞬間的晃神,她喉嚨滾動,而後低下了頭,看著膝蓋上控制不住開始顫抖的手,忽然笑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挺可笑的,剛才竟然能做出如此多餘的舉動。
別說她的眼淚了,恐怕今天她就算死在這兒,他們也不會多看一眼。
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林涅生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很快的否定了剛才的念頭。
不行,今天不能死,林涅禧住院了,那她就得時時刻刻保證身體康健,不然,他們不就白生她了?
“你姐姐如果復發了,你就去做檢查吧。”
曹傾月看著林涅生,眉心微蹙,語氣透著生硬。
林涅生緩緩抬頭看著她,靜默片刻,她終究是沒忍住,輕笑出聲。
自己剛才還在想,今天絕對不能死,她的母親大人就緊跟著驗證她的猜想。
這麼多年,一旦涉及到林涅禧,她們二人總能母女心連心。
林涅生不合時宜的笑聲讓曹傾月瞬間怒了,她是大學的教授,德高望重,學生愛戴尊重她。
她從來不會冷臉,從來不會對她的學生生氣發難,情緒穩重,專業能力強,面善心慈。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面著冷意,眉心被怒火覆蓋,言語激烈,“林涅生,這種情況下,你竟然能笑的出來?”
“自私涼薄,人品惡劣,素質低下,我和你爸怎麼就生出了你這樣的一個東西?那是你的親姐姐,她面臨生死,你卻坐在這個地方笑著,爛泥扶不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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