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涅生眉心下意識的皺了起來，臉一撇，躲了過去。
這不是周應南的第一次摸林涅生的臉頰，同樣，這也不是林涅生第一次躲他。
可前面的幾次，她躲過去之後，他面上會露出難過的神色，嘴唇緊抿，最後苦澀的笑一下，和她繼續保持著原有的距離。
可是這一次，看到林涅生躲過去，他強硬的攬住林涅生的後頸，手指抵住林涅生的臉頰，不給她一絲躲避的機會，讓她直直的看向自己。
他微微彎腰，額頭抵住林涅生的額頭，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瘋勁，“行，那我們就這麼過著，你可一定要記住你說的話，千萬不要去找周承應，就算去找，也一定不要讓我知道，不然。”
他說著，微微閉了閉眼，笑了一聲，“不然我會做出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晚安寶貝，早點休息。”
說完，他鬆開了林涅生，轉身上了樓梯，步伐邁的極大。
兩週沒見，挺闊的背影，似乎消瘦了不少。
林涅生看著他，咽喉滾動，思緒複雜。
現如今的周應南，和最初的那個他，完全是兩個人。
以前他是冷靜的，理智的，骨子裡透著他天性的良善，那點良善，是他在後天壓迫的生存裡，特意保留下來的。
可是如今，那點良善，那點理智，蕩然無存。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好像是她。
可問題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好像什麼都沒做，可又好像，做了許多無法挽回的錯事。
周應南和林涅生之間，透著死寂的氛圍。
同處一個屋簷下，卻沒有任何交集。
周應南獨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一個人坐在書房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時候林涅生不小心打擾到他，他便會直直的盯著她看。
漆黑的眼眸都不帶一下的。
他那個眼神，實在是太恐怖了。
林涅生對上，心下意識的顫了一下，心跳都被嚇得快了幾分。
於是她便會倉促的轉移視線，乾巴巴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完這句話，便趕緊離開他的視線範圍，生怕不小心又打擾到他。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過年。
大年三十，按照莫琳的要求，他們得回老宅。
大年三十，沒有下雪，但是天氣很冷，冷到了骨髓裡。
林涅生穿著棉襖，圍著圍巾，只露出小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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