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涅生到的時候,包間裡,只有周應南一個人。
這個酒店不是傳統的模式,從外邊看,兩邊懸空,像是空中閣樓,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柱子,外表像是起到了一個支撐的造型。
可是事實上,這個柱子,是出名的娛樂場所。
裡面什麼設施基本都有,且私密性極好,是很多有錢人都喜歡來的消費場所。
他們玩累了,上頭了,不想回去了,剛好裡面就是酒店,而且也有一些特殊酒店,專門用來滿足某些有錢人的特殊癖好。
總之這兒,透著紙醉金迷的奢華。
林涅生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厭惡,充滿了噁心。
她能保持冷靜,面色無虞的走進這個包間裡,已經是她忍的好了。
可是當看到包間裡只有周應南,而沒有萬導的身影時,林涅生忽然被憤怒包裹了。
她以為是周應南戲耍了她,利用萬導把她騙了過來。
終究是沒忍住火氣,面上帶了一層薄怒,看著周應南的眼神,透著冷意,“周應南,當初認錯了人,把你的生活攪得稀爛,是我的錯,你怪我恨我怨我,不開心有情緒,我理解。”
“能讓的我都讓了,能退的我都退了,可是你利用萬導,把我騙過來,究竟是想幹什麼?故意戲耍我?折騰我?”
林涅生的情緒快要繃不住了,待在這個地方,胸口彷彿被嚴實的布緊緊捂住,呼吸都變得艱難。滿心的煩躁肆意蔓延,腦子也亂得一塌糊塗。
看到周應南,已經淡忘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她沒法理智,於是看到周應南的那一刻,徹底爆發了。
林涅生話落,忽然響起輕微的開門聲。
她順著那聲音看了過去,就看到萬豐站在包間裡的衛生間門口。
林涅生面上的驚詫,很明顯。
萬豐看到林涅生來了,一下子笑開了,“你來了小林,我跟你講,今天你可有口福了,這兒有個廚師,做菜可謂一絕,聽說祖上是御用廚師,來這兒點他做菜的人,排隊都能排到法國去。”
“我之前約了好久,今天才輪到我,特意惦記著你們夫妻兩個,把你們叫過來一起嚐嚐,怎樣,我仗義吧。”
他面上滿是喜悅,還帶著一點迫不及待的期許。
外人眼裡,嚴肅高冷的金牌導演,竟然為了一嘴吃的,像是孩童一樣,露出幾分稚氣。
林涅生面上浮現出幾分客套的笑意,算是回應了他的話。
只是眼底,還帶著幾分懊惱和茫然。
剛才,她情緒失控,對周應南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算是冤枉了他。
她看了一眼端坐在沙發上的周應南,和他直白的視線對視上的那一刻,林涅生看到他扯了扯唇角,眼底,透著諷刺。
林涅生閉了閉眼,她不應該這樣的。
太過魯莽,也太過被那些情緒左右,她既然選擇了放下,重新開始,那就不能再被那件事,死死困在過去,把這一世的她,也逼成瘋子。
萬豐話落,包間裡忽然陷入死一樣的沉寂,他這才意識到,這夫妻兩人,氛圍好像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