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念沒有急著辯解自己是否惦記，反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因為緊繃而略顯低沉：
“霍小姐，判斷一件事，或許可以換個角度。”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不躲不閃。
“外婆告訴我，人心很複雜，只有看清楚了誰獲利，才會明白誰在演戲。每個表演的人，都是為了得到利益。當我看不清局勢時，我就看利益屬於誰。”
她語速平緩，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過程可以偽裝，結果不會騙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顧覺歡，又落回霍嬌嬌臉上。
“那兩年，乃至今天坐在這裡承受審視和非議，我得到了什麼實質利益？宋時晏的青睞？顧家的認可？還是……圈子裡所謂的好名聲？”
她極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自嘲。
“如果我有能力、有手段操控這一切去獲利，今天就不會是這副樣子站在您面前，為了一份可能根本遞不到您手裡的計劃書，耗在這裡。”
她沒有哭訴自己多無辜，沒有聲嘶力竭地自證清白，只是冷靜地指出了利益流向這個核心。
這話回得漂亮，四兩撥千斤，把問題的本質從她是否糾纏，轉向了誰在從中作梗並得益。
顧覺歡急了，忍不住開口：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感情的事怎麼能用利益衡量？時晏哥當初對你也是真心的，是你自己……”
“真心？”
顧予念打斷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
“顧覺歡，你不覺得自己很矛盾嗎？一邊享受著我的退讓，一邊哭訴我搶你男人；一邊挽著宋時晏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一邊暗示大家我粗俗不堪、糾纏不休？”
她語氣很平靜，卻字字如刀，“你的真心，未免太綠茶了些。”
顧覺歡臉色一白，被她眼中的冷意懾住，卻不肯示弱，繼續潑髒水：
“霍小姐，你別聽我姐姐亂說，她以前就總是這樣，偏激，容易鑽牛角尖，跟家裡關係也……”
霍嬌嬌沒理會顧覺歡的辯駁，她依舊看著顧予念，丟擲另一個更犀利的問題：
“就算你沒想從宋時晏那裡獲利，那為什麼要繞著他轉兩年？”
這話問得更直接，幾乎撕開了那層窗戶紙。
周圍空氣都凝滯了。
顧予念心口一窒。
她穩住呼吸，迎上霍嬌嬌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坦蕩：
“霍小姐，我的人生信條很簡單：走過的路，沒有一步是白費的。走對了，是閱歷，我慶祝。走岔了，是經歷，我認，然後踩著它往前走。每一步，都算數。”
“我靠近任何人，或許起初目的並不純粹，但過程中我付出了我能付出的全部真誠和善良。至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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