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
離她更近些，冷冽的雪松氣息混著他身上獨有的溫度，無聲籠罩過來。
“我過去沒有特意露給你看。”
“是因為你在我身邊。”
宋淮山低頭，視線與她平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著她微怔的倒影。
“我只是今天……太想你了。”
他頓了頓，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近乎危險的溫柔。
“想得心裡發慌，就把玉佩拿出來戴著了。”
“想著你雖然不在身邊，但至少這枚象徵著妻子身份的玉佩，還貼著我心口跳。”
這話說得太直白，又太繾綣。
顧予念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反駁，想罵他虛偽，想問他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樣信手拈來地撩撥。
可心臟卻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騙子。”
顧予念別開臉，聲音乾澀，“你們宋家男人，最會騙人。”
“嗯。”
宋淮山居然應了，語氣坦然得可恨。
“所以我才要把所有能證明你是我妻子的物件，都擺在你面前，都攤開來給你看。”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指。
將她蜷縮的掌心一點點掰開，然後，將自己的手掌貼上去。
十指相扣。
他掌心溫熱，帶著薄繭，牢牢裹住她的。
“玉佩你看到了。戒指在你手上。結婚證在我書房保險櫃裡。”
他看著她，眼神專注得像要望進她靈魂深處。
“念念，我騙過你身份，我認。”
“但娶你這件事——從動機到結果，我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他往前又近了一寸，呼吸幾乎拂過她額前的碎髮。
“你可以恨我騙你，可以氣我瞞你，甚至可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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