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老爺子才真正覺得，這丫頭，配得上他兒子這般處心積慮，也擔得起宋家未來。
畢竟格局與眼光，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慕家雖敗，但慕老爺子留下的人脈和百年技藝的底蘊，那是無價之寶。
或將繫於顧予念一身。
更別提那孩子本身的心性堅韌、天賦靈秀，老爺子見過幾次，印象極深。
所以當宋淮山半年前隱約透露出意向時，老爺子沉吟許久，只問了一句：
“想清楚了？那孩子心裡有舊傷，顧家過去……對她不算厚道。”
宋淮山當時怎麼答的？
他站在父親的書房裡，窗外是瀟瀟竹林，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
“舊傷我來治，舊債我來還。父親，我要她。”
不是想娶，是要。
一個字，道盡了勢在必得。
因此，此刻聽著宋時晏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囂，老爺子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這傻孩子，還在這裡爭風吃醋，耍橫賣痴，殊不知他小叔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布了多大一個局，又花了多少心思。
才將他心目中那個配得上的妻子，穩穩地護進了自己的領地。
“我知道又如何？”
老爺子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你小叔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宋時晏被老爺子突如其來的嚴厲震住，囂張氣焰弱了三分，但依舊不甘：
“爺爺！顧予念她以前……跟我好過！是小叔他橫刀奪愛！”
“跟你好過？”宋淮山終於開口。
他站起身，動作依舊從容，但周身那股常年居於上位、不怒自威的氣場無聲瀰漫開來，瞬間壓得宋時晏呼吸一滯。
“宋時晏，”
宋淮山走到他面前，兩人身高相仿，但氣勢天壤之別。
宋淮山目光冷得像臘月寒冰。
他沒有怒吼，沒有失態，只是往前又邁了半步。
那半步，讓宋時晏下意識後退了一寸。
“你所謂的好過？”
宋淮山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一字一句釘進宋時晏的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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