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顧予念分明看見他放下手機時，螢幕還亮著，最近通話最頂端顯示著父親。
他撒謊了。
但她沒戳破。
宋淮山將幾樣清爽小菜推到她手邊，甚至細心地把醃漬小黃瓜切成她剛好入口的大小：
“嚐嚐，吳媽按你口味調的。”
顧予念小口吃著粥，餘光瞥見他放在桌下的手無意識地捻著腕間沉香珠串
——這是他思考或略有煩躁時的小動作。
“你……”她放下勺子，“是不是有什麼事？”
宋淮山抬眼看她，眸光在晨光中清潤溫和：“怎麼這麼問？”
“感覺你有點心不在焉。”
宋淮山沉默了幾秒。
他伸手將她頰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溫熱：
“沒事。就是老頭子打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回老宅吃飯。”
這倒可能是真話之一。
顧予念想起宋淮山口中的那座規矩森嚴的深宅大院，心頭微緊：
“一定要回去嗎？”
“不急。”
宋淮山看出她的牴觸，輕拍她的手背，“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那……”顧予念遲疑著，“顧覺歡呢？”
宋淮山動作一頓。
他抬起眼，目光沉靜地看著她：“顧覺歡怎麼了？”
“她和宋時晏……”
顧予念抿了抿唇，“我聽淺淺說，宋時晏最近到處跟人說，顧覺歡是他親妹妹？”
這話問出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宋淮山卻忽然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他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宋時晏腦子不清醒，胡說八道的話，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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